第5章
“她就是边境上那个戴鬼面的匪王！”
老将一句话，惊得满殿鸦雀无声。
姬月最先反应过来，捂着嘴笑出了声。
“林将军莫不是认错人了？”
“她是将军府刚找回来的野丫头，连弓都拉不开，怎么可能是什么匪王？”
楚荆却没有笑。
他盯着我手里的弯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我没理会众人的震惊，只看向场中双刀男。
“还打吗？”
那人脸色青白交加。
被一个姑娘拿刀抵着脖子，他本就丢尽了脸。
如今若退，更会让楚国沦为笑话。
他咬咬牙，捡起双刀。
“打！”
爹急忙上前。
“阿宁，回来！”
三哥却拉住爹，盯着我的起手式，声音发紧。
“爹，阿宁方才那个握刀的姿势，我从未见过。”
二姐忍着腕上的疼，轻轻扯住我的衣角。
“让她试一次。”
我回头冲她笑。
“二姐别怕。”
双刀男面露狠色。
“装神弄鬼！”
他猛地扑来，双刀直取我面门。
我偏头避过，弯刀斜着一压，正卡住他的刀背。
他仗着力气大，想将我压跪下去。
可我手腕一松，反手一拧。
他的力气落了空，整个人往前栽去。
我一脚踹中他膝弯。
“砰！”
双刀男重重跪地。
他还想回身，我的刀已经横在他颈边。
“还要试吗？”
他涨红了脸，半晌没敢动。
主礼官终于高喊：
“将军府沈宁，胜！”
沉寂许久的大殿，骤然炸开。
“赢了！”
“竟一招就制服了楚国武士！”
皇帝拍案大笑。
“好！不愧是镇国将军府的女儿！”
姬月却急了。
“陛下，她是山匪！山匪怎能在御前持刀，怎配代表大梁比试！”
皇帝脸色一沉，望向那名楚国老将。
“她究竟是谁？”
老将僵立片刻，终于咬牙拱手。
“数年前，黑风岭盘踞着一伙义匪。”
“他们数次截断我军粮道，夜袭军营，还曾助大梁边军守住三座城池。”
他说得含蓄。
可满朝武将都听出来了。
什么“袭扰”？
分明是被打得狼狈不堪，连粮草都送不到前线。
老将又道：
“我军数次围剿，都被她带人杀出重围。”
“黑风岭一战，她独守山口一夜，我军折损十二名悍将。”
爹愣在原地。
娘眼圈先红了。
群臣议论纷纷。
“原来陛下多年寻找的义匪，就是沈家四小姐！”
“那场边境大捷，竟有她一份功劳！”
姬月还不死心。
“她终究是匪！理应乱棍打死！”
皇帝猛地沉下脸。
“边境烽火连天时，你在京中饮茶赏花。”
“她护住边城百姓，断敌军粮草，你却说她该死？”
“姬月，你好大的脸面！”
姬月被骂得浑身一颤。
三哥撑着伤腿站起，眼睛亮得吓人。
“阿宁，你真是那个一人守住黑风岭的匪王？”
二姐也捏了捏我的手臂。
“就这点胳膊腿，把敌军打得不敢过山？”
我有点心虚。
“也没那么厉害，运气好。”
三哥气笑了。
“你管这叫运气好？那我今天挨的那一枪算什么？”
楚荆忽然起身，打断众人。
“身份之事，日后再议。”
“可今日比试尚未结束。”
我重新握紧弯刀。
“好。”
三哥立刻喊道：
“阿宁，替三哥和二姐报仇！”
对面人群中，一名高大武将缓步而出。
他腰间挂着一柄厚背长刀，脸侧有一道狰狞刀疤。
他盯着我，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鬼面摘了，胆子倒没小。”
我握刀的手，微微一紧。
三年前。
我差点死在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