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清欢来拉我。
“先回家。”
我把手背到身后。
“搬家车已经过去了。”
“我说先回家。”
她声音低下来。
“这件事，我们回去说。”
季辰走过来，脸白得没有血色。
“顾阳，你别……”
他嘴唇抖了很久，后面的话却没说出来。
以前我难过的时候，他总能立刻知道该说什么。
高中数学没及格，他陪我蹲在操场边骂了半小时出卷老师。
第一份工作受委屈，他提着两盒炸鸡来找我，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
我被沈清欢惹生气，他甚至比我还生气。
可现在，他站在我面前，连一句“别难过”都说不出来。
因为让我难过的人就是他。
沈清欢挡在我们中间。
“是我的问题，你别……”
我看向她。
她后半句话忽然停了。
我轻声问：“别怪他？”
她的脸色变了一瞬。
季辰猛地摇头。
“不是，是我，是我先……”
他说不下去了，
我却听懂了。
先。
原来除了昨晚那个拥抱，他们还有一个可以追溯的开始。
我轻声询问。
“什么时候？”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
“总不至于七年都是假的吧？”
沈清欢眼睛一下红了。
“没有。”
她说得很急。
“顾阳，没有。我们在一起的事，从来没有假。”
“那是什么时候？”
她看着我，慢慢低下头。
“两个多月前。”
我想了想。
两个多月前，我们还去看过一场露天电影。
季辰也去了。
散场时，我挽着她，和季辰并肩走。
我说等老了，我们还住在一个小区。
季辰笑着问：“你不嫌我烦？”
沈清欢没说话。
原来那时候，他们已经知道，这句话有多可笑。
我低下头，打开手机里的三人群。
群名是季辰起的。
“有饭一起吃”。
里面最新一条，是昨天我发的。
最后一顿了，明天谁都不许迟到。
我点开设置，退出了群聊。
季辰看见那个提示，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袖子。
“顾阳，我不走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跟你解释清楚。”
我看着他的手。
“留下来干什么？”
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沈清欢拿出手机要退票。
我没有拦。
“买票的钱不用转我。”
她抬头。
我说：“以前你和他一起回来，总说顺路。”
“这次算我最后请你帮他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