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顾不得跟霍峥还在冷战。
害怕地给他打电话。
电话在滴滴声后，终于被接通。
只是这次，还没等我出声。
苏茵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我的耳膜。
“方茹？”
“你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吗？”
“霍峥他喝醉了，今天晚上就住在我这里了。”
“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
说完，电话被她果断挂断。
举着手机的动作，僵硬地维持着。
嗓子像是被人塞了一块浸湿膨胀的海绵。
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堵得我心塞难受。
疼痛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不再拖延，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刻。
我拨通了120的电话。
睁开眼睛再次醒来的时候。
入眼是雪白的天花板。
身旁空无一人。
见我醒来，护士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好好休息，小产很伤身的。”
“真是可惜，要是早一步送过来的话，孩子也不至于保不住啊。”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
原来，那里曾经来过一个孩子。
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如果霍峥接通那个电话。
也许我们之间也不至于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只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霍峥，你没能留住自己的孩子。
这一刻，我也不想再留住你了。
可我知道，放下霍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像爱上霍峥一样。
我需要一段时间。
让自己完全放下他。
那天晚上，我握着手机。
彻夜未眠。
无数次想起霍峥为了苏茵一次次抛下我的行为。
只让我感觉对他愈加寒心。
分手，对于霍峥来说无足轻重。
我要做的。
是让他体会。
跟我一样撕心裂肺地痛。
那个夜晚，我做了一个决定。
霍峥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是在一周后。
彼时，小腹疼痛缓解了些许。
脸色却还是带着些许惨白。
他没有一句安慰询问。
而是极为冷漠地告诉我。
“方茹，别任性。”
是啊。
从我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
他毫不留情将我父亲从医院病房赶出来。
我哥差点被学校开除。
我就应该知道。
他其实从未爱过我。
只可惜，我不甘心。
正如霍峥懂我如何捏住我的软肋。
我也明白，霍峥的软肋。
从那天起，我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我开始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
不再出去找工作。
大方坦然地接受霍峥给我的金钱。
霍峥很是欣慰我的改变。
“方茹，你终于成熟了。”
在我们恋爱五周年的那天。
我告诉他。
“霍峥，我们结婚吧。”
正在签字的手微微一顿，他点了点头。
举行婚礼那天，钻戒套入我的无名指。
他将我搂入怀里。
在我耳畔说出一句话。
“方茹，人不能既要又要，我能给你的，只有霍太太的位置。”
他以为我是因为爱他所以才选择嫁给他。
却没有看到。
婚礼那天的我，笑意未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