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生日那天，我提前到了酒店。
包厢里坐满了亲戚朋友。
婆婆穿着新衣服，笑得满脸喜气。
外甥女已经举着手机开了直播。
“姑，老家的亲戚都进来了。”
婆婆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给我拍好看点。”
周明远坐到我旁边。
他伸手想碰我的纱布，我往旁边让开。
他压低声音。
“今天妈生日，别闹。”
我看了眼时间。
“放心。”
“今天会很热闹。”
六点刚到，包厢门就开了。
陈静牵着孩子站在门口。
婆婆脸上的笑一下收住。
周明远一下站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孩子看见他，马上松开陈静的手。
“爸爸。”
包厢里立刻安静下来。
婆婆赶紧走过去。
“有什么事出去说。”
陈静甩开她的手。
“为什么出去？”
她红着眼指向孩子。
“这是你亲生孩子。”
“现在装不认识？”
周围亲戚立刻议论起来。
婆婆转头看向外甥女。
“先把直播关了。”
外甥女低头看手机。
“姑，已经有人录屏了。”
陈静往前走了一步。
“我跟你儿子过了七年。”
“半年前，他还让人告诉我他死了。”
“儿子到现在都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不回家。”
周明远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刚要开口，门再次被推开。
程溪拎着礼盒走进来。
她看到周明远，直接走了过去。
“老公，你怎么不接电话？”
包厢里再次安静。
陈静转头看她，程溪也看向陈静。
“她是谁？”
我靠在椅背上。
“问他。”
程溪这才注意到我。
她皱了下眉。
“你就是那个一直不肯离婚的老婆？”
我笑了一声。
周明远在她那里，又编了另一套故事。
陈静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你还养了一个？”
程溪的脸跟着白了。
她把礼盒往桌上一放。
“你不是说早就跟她没感情了吗？”
周明远终于压不住火。
他抬手指向陈静。
“够了。”
“带着孩子回去。”
“以后别再过来闹。”
随后，他又看向程溪。
“你也回去。”
“东西拿走，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这些，他转头看向我。
语气反而更重。
“你也是。”
“她们两个闹就算了。”
“你跟着折腾什么？”
我看着他。
周明远皱着眉。
“我们结婚十一年。”
“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
“她们跟你能一样吗？”
他伸手来拉我。
“先回家。”
“有事关起门说。”
我甩开他的手。
“回哪儿？”
周明远停了一下。
我抬手指向他。
“那套房是我婚前买的。”
“今天以后，你别再回去。”
婆婆脸色一变。
她赶紧走过来。
“夫妻吵架，别让外人看笑话，你怎么能真走？”
我低头打开包。
随后抽出离婚协议。
我抬起手，直接甩到周明远脸上。
纸张散了一地。
周明远站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
我抬头看着他。
“我凭什么不能走？”
“周明远。”
“我就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