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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了。”沈砚说,“快递路上晒的,全化成一团了,我怕你吃坏肚子,就给扔了。”
我心里犯疑,趁他洗澡的时候翻了下垃圾桶。巧克力的包装盒被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底下,一点化的痕迹都没有。
我把盒子拿出来问他,他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就是随手扔的,包装盒能有什么痕迹。”他说,“你现在是怀疑我偷吃你朋友寄的东西?”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他把语气提高了,“我天天在外面跑业务,累死累活,回家吃**寄的几根**,吃你朋友寄的一盒巧克力,怎么了?我这个当家里顶梁柱的人,还得看你脸色吃饭?”
我沉默了。不是我理亏,是我懒得跟他吵。
这样的事,后来又发生了好几次。我妈寄的海鲜干货,朋友送的进口水果,一样样地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消失,理由永远是“怕坏了怕过期以为是给两个人的”。
我提过几次,每次都是他先急,把我说得像个小心眼的人,说我只顾着外人,不顾家里男人。我想着都是些吃的东西,为这个吵架不值当,一次次地忍了下来。
国庆前,林妍打电话给我,说她家最近在海岛上开了家饭店,多年没见了,叫我趁假期过去聚聚,吃饭钱她包了。
我正犹豫要不要去,沈砚在旁边听见了,主动说要陪我一起去。
“你闺蜜的场子,我也该去认认门。”他笑着说,“这么多年都没正式见过面,是不是不像话。”
我心里挺高兴,觉得他终于愿意融入我的生活圈子了,当下就答应了。
我没想到,这一趟海岛之行,会是我这七年婚姻里,最后一次心存幻想。
我们到海岛的那天,林妍亲自到码头接我们,笑得特别热情,一路上安排得妥妥当当,包厢订好了,住宿也订好了。沈砚一路上表现得客气极了,抢着帮我拎行李,见到林妍还特意寒暄了几句。
我看在眼里,心里挺踏实。觉得这趟来对了。
到饭店安顿下来,林妍提起晚上准备的菜,说渔船刚捕捞了一批小青龙,特意留了十只,给我们晚上尝鲜。
“多少钱一只啊?”沈砚立刻问,“这么好的东西,得不便宜吧。”
“朋友送的,你不用操心。”林妍笑着摆手。
我瞪了沈砚一眼,觉得他这话问得太直白,有点扫兴。他倒也不觉得尴尬,笑呵呵地转了话题。
下午的时候,我妈打电话过来,说家里收到了一箱海参,是沈砚寄回去的,让我提醒他回去后记得放进冰箱冷藏。
我愣了一下,我根本不知道他往我妈那儿寄过东西。
“什么时候寄的?”我问沈砚。
他动作顿了一下,很快说:“上次路过特产店,看见海参不错,就顺手买了寄回去了,想给你个惊喜,没来得及说。”
我心里那点疑虑被这个“惊喜”的说法压了下去,没再多问。
晚上,我看见他手机上跳出我妈发来的一条短信,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神色有点不自然。
“我妈发什么了?”我问。
“没什么,老人家唠叨几句,让我照顾好你。”他把手机屏幕按灭,转移了话题。
吃饭前,林妍拉着我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许棠,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心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