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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便有无数只手伸过来。
有的抱起女儿,有的拉起我,有的收拾地上的狼藉。
“不......!”
我哭喊着,疯狂推开他们,想抢回女儿。
她不哭了,
她浑身是血,
她不能再耽误了!
我拼命啃咬那些伸过来的手,将女儿死死护在怀中。
“她快死了,她要去医院,傅时宴,我......”
“我求你喊医生看看她好不好,她是你的女儿。”
“我不要你跟鹿若若分开了,我什么都不要了——”
“闭嘴!”
话还没说完,傅时宴冷声打断,带着难以置信地颤抖。
他不理解,我会为了一个刚见过一面的人说不要他。
更不接受,我真的把他推给了鹿若若。
明明他已经做好准备好好补偿我了。
可那是我的女儿,是我血脉相连的骨肉!
我哭着摇头,又去抱鹿若若的脚踝:
“你不是一直想要傅时宴吗,我给你,我把他让给你,只要你救救我女儿好不好......”
我的哭求没有换来心软。
傅时宴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带走!就算真死了也不要给她收尸!”
话音刚落,女儿就彻底从我怀中被带走。
我跪在地上膝行向前,在黑暗中拼命给每一个人磕头。
血糊了满脸,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抓住。
鹿若若得意地挑挑眉,暗暗踹我一脚,转而哭出声来:
“时宴哥哥,我羊水好像破了,我是不是要生了?”
盯着我的惨状,傅时宴蹙眉,眼底闪过浓浓的烦躁。
但很快,就被鹿若若的哭声吸引,边喊医生边抱着她离开了这里。
我怔怔地坐在女儿的血泊中,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接下来的一周,傅时宴寸步不离地守在鹿若若身边陪产。
他跑遍全城买下了婴儿用品。
联系权威月子中心照顾鹿若若月子。
甚至连鹿若若夜里起夜都要紧张到喊医生来看。
让我知道了,原来他也能这样做一个父亲期盼孩子的降生。
鹿若若生产那晚,她将我拎到手术室外。
让我听着他是如何陪鹿若若生产的。
“阿棠,这次是我没控制好脾气,做的太过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但你确实也不该为了一个孩子跟我置气,口不择言,让你看着是对你的惩罚。”
“我答应过你,等若若坐完月子我就送走她,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分开。”
我嗤笑出声,又觉得可悲:
“不是一个孩子,是六个。”
“还有,我没置气,我是认......”真的。
话还没说完,傅时宴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捂着耳朵转身就走。
“沈挽棠,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自己在这好好想想,等若若坐完月子我用实际行动给你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我感受着他的背影,惨然一笑。
傅时宴,你真的以为我还会等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