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巴黎的深秋。
分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外,傅淮和沈辞已经站了四个小时。
终于写字楼的旋转门被推开。
沈南意穿着一件长风衣,手里拄着一根单拐。
她正偏头和一个法国女同事交谈,脸上带着笑意。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眉眼间却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轻松与从容。
沈辞再也控制不住大步冲了过去,拦在她面前。
“南意!”
南意停下脚步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她看着面前胡子拉碴满眼***的沈辞,又看了一眼紧跟在他身后的傅淮。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你们怎么找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不是疑问只是陈述。
傅淮上前一步想要去扶她拿拐杖的手。
“南意你的腿……对不起我来接你回家,我们去最好的医院治好你的腿,好不好?”
南意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傅淮的手僵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
沈辞红着眼眶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南意哥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急救记录哥看到了,是初黎那个**挂断的顾屿已经报警把她抓起来了,“
”车祸也是她找人干的,哥一定会让她把牢底坐穿。”
沈辞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试图去拉南意的袖子。
“你原谅哥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妈妈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我怎么把你弄成了这样……”
南意用拐杖在地上轻轻敲了一下制止了他的靠近。
她转头对法国同事说了句抱歉让对方先走。
等周围安静下来她才重新看向他们。
“沈辞你别提我妈。”
南意语气依旧平静连语调都没有起伏。
“你不配。”
沈辞僵在原地。
南意弯下腰慢慢卷起右腿的裤管。
一道长达十几厘米的紫红色手术疤痕留在她的小腿上。
伤口处还能看到打入钢钉留下的缝合痕迹皮肉有些外翻。
傅淮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撇过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道疤剜在他们的心上。
“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就算恢复得好,以后下雨天也会疼甚至会微跛。”
南意放下裤管直起身。
“那天晚上我被卡在车里,雨水倒灌进我的鼻腔,我摸着手机按了四次求救,“
”每一次按键我都在想你们马上就会来,后来我听到了120的声音但我知道那不是你们叫的。”
她看着傅淮,嘴角轻轻扯了一下但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傅淮你当时在群里说,不出现就别参加订婚宴了,我现在出现了订婚宴还办吗?”
傅淮双膝一软,直接在街头跪了下去。
他抓住南意的大衣下摆,仰起头满脸是泪。
“办……只要你愿意命我都给你……求求你南意,“
”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受不了……”
他跪在地上,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换取她一丝怜悯。
南意低头看着这个男人。
她没有挣扎只是掰开了他的手指。
“傅淮,车祸那天晚上的雨太大,“
”我已经死在那辆车里了,现在的沈南意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转过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向公寓大门。
拐杖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一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