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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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剧痛。
我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一片黑。
我没死。
只是鼻腔里全是尸臭和血腥味。
是乱葬岗。
这味道十分熟悉,当初我被叛军丢进了城外,也是这种地方。
也是。
谢临渊心系他的婉儿,怎会管我一个死人的去处。
脚步声由远及近。
旁边举火把的家丁满是抱怨,
“丢这里就行了,早应该死了,干嘛还要反回来补刀啊。”
夏莲冷哼出声。
“你懂什么?”
“那**临死前叫了声哥,将军当时脸都白了,跟失了魂一样。”
家丁嗤笑。
“认出来了又怎么样?”
“就算将军起疑,死无对证,他还能去地府问去?”
夏莲语气发狠。
“少废话!”
“夫人交代了,把脸划烂后再补上两刀,绝不能让将军看出来!”
我**牙关,死死扣住一截断骨。
我不能出声。
更不能死。
沈知婉骗了谢临渊整整十年,连死都不放过我。
脚步声在我周围转了一圈,有人踢了踢我旁边的**。
“夏莲姐,这儿全是死人,黑灯瞎火怎么找?”
“要不回去复命吧,流那么多血肯定是活不了了,刚刚我们随便一丢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了。”
夏莲停顿片刻,
“行吧,将军还在客栈,出来久了惹他怀疑。”
脚步声渐远,我紧绷的背终于放松了下来。
血还在往外渗。
我摸索着往反方向爬。
每动一下,伤口就撕裂般作痛。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十年前我能在乱军刀下活下来,今天我也一样能活。
客栈天字号房。
烛火晃动。
沈知婉拽着谢临渊哭泣,
“渊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
“若不是为了救我们的孩子,我也绝不会同意大夫用这种法子。”
“那姑娘和阿月长得太像,我心里也好痛。”
谢临渊看着她。
只觉得那声音实在太像了。
十年前阿月跟在他后面,也是这么叫他的。
谢临渊起身拍了拍沈知婉的肩,安慰道,
“别多想,好好安胎。”
沈知婉慌了,伸手去抱他的腰。
“渊哥哥你要去哪?”
谢临渊没回头,“我去看看药熬好没有。”
他推门而出,心中无比慌乱。
他要去偏殿好好确认确认。
走到后院,谢临渊脚步猛地顿住。
是大夫和刚才伺候在沈知婉身边的丫鬟秋菊。
秋菊递过去一个荷包。
“大夫,这是夫人赏你的。”
大夫颠了颠,笑得满脸褶子,
“多谢夫人赏赐,只是这安胎药……”
秋菊压低声音打断他,“你这老头怎么轴呢!”
“夫人根本没怀孕,开什么安胎药!”
“随便抓几服补气血的药熬了端过去做做样子就行,千万别开猛药伤了夫人的身子!”
大夫连连点头,
“姑娘放心,老朽明白。”
“那**的心头血,老朽早就倒进后院水沟了,绝不会让将军发现端倪。”
秋菊冷笑出声。
“算你识相。”
“那**也是倒霉,非要长得像谢家那位死掉的大小姐。”
“夫人这招滑胎取血用得妙,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弄死了,将军还当她是受害者呢。”
谢临渊猛地冲出去,一脚踹翻他们熬药的炉子。
大夫和秋菊吓得瘫坐在地。
谢临渊一把掐住两人的脖子,“你们刚才说什么!”
“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