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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紧紧把孩子抱在怀中,警惕的看着我。
“温臻悦,你来这里作什么?”
沈砚紧张的将苏晚护进怀中。
所有人都防备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常年粗茶淡饭,一折就断的手腕。
苏晚这些年在宫里锦衣玉食养得珠圆玉润,面色红润。
体型差距这么明显,可我的至亲,却依然下意识防备着我。
我抬眸,看向温玉,声音带着哽咽。
“为什么骗我啊,大哥。”
温玉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臻臻,这确实是我的主意。你自幼娇生惯养,视人命如草芥,我们这样做,也都是为了你好。”
“你看你现在,不就比以前善良了许多。”
我看着兄长。
兄长死后,百姓们怪我,都是因为我的善妒才害的战事失利。
我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疤痕。
这是我为了洗脱身上的罪孽,日日用血水替边关没能回来的将士们抄写往生经
我抬手摸摸自己额角那道疤痕。
“这是去年寒冬,我带着银两物资去抚恤伤兵遗孤时,被百姓们用石子砸出来的。”
我掀开裤脚,小腿上的肌肉萎缩的只剩下了一块褶皱的皮。
“这是我去行宫第一年,我带着粮食物资去贫民窟赈灾,却被那些难民围住,被逼着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
冰天雪地里,我的双腿冻的失去知觉,可那些难民们却拿来滚烫的热水浇到我的小腿上,肌肉瞬间萎缩。
我一瘸一拐的回到行宫,行宫里的嬷嬷却受苏晚指使,刻意为难我,让我自己劈柴烧水。
我含泪质问:“兄长,如今我这副模样,你可如愿了?”
“你们如今看到我遍体鳞伤,受尽百姓唾骂,开心了吗?”
母亲当即沉下脸。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非要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吗?你不要拿着过去的那些事情不依不饶,让所有人都不开心!”
温玉也跟着呵斥我:
“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那些老兵们怨恨你,也是应该的,那场战争失败,将士因战事流离失所、死伤无数,这是你欠天下人的。”
我盯着温玉虚伪冷漠的嘴脸,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彻底碎裂成灰。
明明,那场战败是假的,是兄长为了演戏,故意打了败仗。
真正让那些老兵伤残,让那些家眷失去家人的,根本就不是我。
可他们为了给苏晚一个名分,让苏晚在宫中过得自在,明明知道真相,却任由天下人唾我、辱我,依旧不肯替我澄清半分。
原来,是我做错了事。
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那这一次我知道该怎么做对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