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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若瑾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裴若昀便带着婆母和柳嫣儿赶到了谢府。
婆母一进门,便厉声斥责:
“姜清辞,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家丑闹到谢府来,还让大理寺少卿插手将军府的事?”
柳嫣儿哭得梨花带雨。
“嫂嫂,你若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何必污蔑姨母和表哥?”
“我们替你保管嫁妆、料理府务,你不知感恩也就罢了,如今竟反咬我们侵吞银两!”
裴若昀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清辞,母亲和嫣儿说得没错。”
“你如此攀诬亲族,若传出去,你让将军府如何自处?”
我冷冷看着他。
“你可知***与柳嫣儿不仅拿我的嫁妆和银票去置办田地、铺子和首饰。”
“更是贪墨了你军中至少十万两军饷,拿去放印子钱?”
话音刚落,柳嫣儿和婆母的脸上血色殆尽。
裴若昀更是惊得震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母亲,嫣儿,清辞说得可是真的?”
婆母看我的目光满是怨毒。
“若昀,莫要信了这毒妇的**!她这是在故意诬陷,妄图挑拨你我母子二人关系!”
柳嫣儿更是满脸委屈,哭得梨花带雨。
“嫂嫂,你说我们**你的嫁妆就算了,私放印子钱可是犯法的!”
“你这是想**我和老妇人吗?”
裴若昀皱紧眉头,扭过头狐疑地看向我。
“清辞,我知你不喜母亲和嫣儿,但你怎么可以随意诬陷她们这么大的罪名!”
我气笑出声,抬手指向桌上的账簿。
“我何时诬陷她们?”
“我的嫁妆被谁收走,军饷去了哪里,银票又落入谁手,账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婆母当即冷笑。
“就凭几本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破账簿,也想定我们的罪?”
“你嫁进将军府七个月,日日只会哭穷闹事。”
“如今看若昀不肯信你,便想拿这种伪造的东西来陷害我们!”
柳嫣儿也跟着道:
“表哥,你千万不能被她骗了。她出身商户,最会算计人心。”
“今日能编出侵吞军饷的罪名,明日便敢说我们谋害她腹中的孩子。”
谢昭宁气得上前一步。
“你们一口一个伪造,可敢当着大理寺的面再说一次?”
婆母狠狠瞪她。
“你父亲是大理寺卿又如何?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外人,颠倒黑白不成?”
她转头看向裴若昀,哭诉道:
“若昀,你看看你娶的是什么人。她如今仗着怀了你的孩子,连婆母和嫣儿都敢往死里踩。今日若你不替我们做主,往后将军府还有谁能容得下我们?”
裴若昀看向我,声音疲惫而冷硬。
“清辞,母亲和嫣儿不会拿军饷开玩笑。”
“你若真有证据,便拿出来。”
“否则,立刻向她们赔罪。”
我心口一寸寸冷下去。
“你还是不信我。”
“我只信证据。”
“好。”
我看向谢昭宁。
“把你父亲亲自查到的证据拿出来。”
谢昭宁点头,从身后侍从手中接过一只木匣,重重放在桌上。
“这是大理寺连夜查出的军饷出入册、钱庄流水、田契和珠宝铺的收据。”
“至于真伪,稍后自有大理寺的人来验。”
婆母和柳嫣儿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