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几个亲戚面面相觑，手上力道松了几分。
婆婆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按住她！别让她起来！”
“嫂子，差不多得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姑妈先开了口，她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血，皱了皱眉。
“她毕竟是小沉的老婆，小两口的事，等小沉回来再说。这样按着她，万一真把脸弄坏了，以后怎么见人？”
另一个婶子也附和：“是啊，大过年的，闹出伤来不好看。传出去还以为我们陆家欺负媳妇呢。”
婆婆根本听不进去。
她指着我的脸，声音尖锐刺耳：
“欺负她？你们看看她把我家砸成什么样了！今天不把她这脾气治过来，明天她就敢骑到我头上**！”
“我告诉你们，谁也别拦着，出了事我担着！”
她弯下腰，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从桌上拽起来，又狠狠往下一按。我的脸再次磕在碎瓷片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发白。
“你不是横吗？你不是叫保镖吗？”婆婆喘着粗气，“我让你叫！”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堂屋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沉站在门口。
他手里还拎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目光先扫过满地的碎片，然后落到了我身上。
看到我半边脸都是血，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公文包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上，他一步跨进来，声音都在抖：“今宜！”
婆婆看见他回来，像是有了底气，立刻直起腰，指着我就开始告状：
“儿子你回来得正好！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大过年的又是掀桌又是砸东西，还敢提离婚！”
“我替你教训教训她怎么了？这种女人不收拾，以后还得了！”
陆沉根本没听她说话。
他几步冲到我跟前，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指尖却在发抖。
“谁打的？”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婆婆还在旁边嚷嚷：“我打的怎么了？我是**！”
陆沉膝盖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