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将一切尽收眼底。
又笑嘻嘻地偏头凑过来：
「那你呢？念念，提到他们两个，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谁呢？」
我自小迟钝。
从来没想过喜欢谁的问题。
但是不知怎的。
听到闺蜜这样问。
眼前第一个闪过的人脸居然是顾枕。
也对。
毕竟我和顾枕认识的时间更长。
陆时斐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才转过来。
他比我们成熟，学习好，性格闷，做什么事都一丝不苟。
刚开始认识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怵他。
有几次在街口碰见，连招呼都不敢打，直接扭头就跑。
相比之下，顾枕就显得平易近人得多。
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有好多，书包里总是会被人塞满五颜六色的情书。
顾枕不止一次得意地把那些情书展示给我们。
尤其喜欢按头给我看：
「姜念，你知道这个给我写情书的女生是谁吗？」
我诚实地摇摇头。
顾枕又说：
「她姓陈，是隔壁班的班花来着，长得可漂亮了，之前我还帮她打过水。」
我一脸了然：「她长得真的很漂亮吗？」
顾枕睨我一眼，笑得更开怀了：
「真的很漂亮，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我憧憬地眨眨眼：「那我也想给她打水！」
顾枕表情一僵，咬了咬后槽牙，转头看向陆时斐：
「陆时斐，你呢？这都开学两个月了，你收到过情书吗？」
陆时斐正在看书。
闻言抬头，目光掠过顾枕的脸，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没有，没有人追我，我也没有追过别人，我会和女同学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我有点笨，听不出陆时斐说这话时是什么情绪，但他在看我。
眼看着顾枕听了陆时斐这样说更得意了。
我隐约觉得，陆时斐应该是失落的。
于是偷偷写了好几十封匿名情书，一口气全塞进了陆时斐的书包。
可陆时斐却一次也没有向我们炫耀过这件事。
这些天。
闺蜜的那句「他们两个都喜欢我」。
一直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搅得我心神不宁。
本来想在爬山的时候问问他们两个。
没想到崴了脚。
这个疑问只能被迫埋在心底。
折磨得我连觉都睡不好了。
直到顾枕来给我送猪骨汤。
高瘦少年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头发精心打理过，好像比上次见面又帅了。
我朝饭盒里看了一眼。
汤的卖相很差，上面飘着几片糊了的葱花，一看就知道是黑暗料理。
我强忍恶心抬起头，却对上顾枕的眼睛。
他正一瞬不眨地看着我，喉结轻轻滚动，似乎有些紧张。
我轻轻垂眸，看到他的手腕内侧有几个水泡，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
「顾枕，这汤是你做的吗？」
「开什么玩笑？！」
顾枕反驳得很快，抬眼看着我又飞快地移开，俊脸憋得通红：
「是我妈炖的，她逼着我送过来的，我忙得很，根本就不想来。」
「姜念，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