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萧虎,就是小山村最普通的一对农夫农妇。
十四岁相看,十五岁成亲,他家穷,我家不仅穷,还只剩我一个人。
可少年夫妻,也有过吃糠咽菜都甜的时候,那时他在路上捡到甜豆角都要揣回来给我吃,我总把碗里的饭使劲往他碗里扒。我笑话他头大,叫他萧大头,他不言语,甜滋滋地看着我,下一刻就扑上来。
我们做泥腿子,也过得很开心,但征兵的一来,就什么都没了。
那年我十七岁,萧大头十八,他就收拾了两件旧衣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战场。
后来世道越来越乱,粮食越来越少,公公婆婆都死了,我一个人扯匹白布,替萧大头披麻戴孝送走了他们。
村里还有男丁的人家都逃了,只有我们这些丈夫被拉走的妇孺,抱团在一起,等一个渺茫的希望。
老天爷保佑,我等了五年,萧大头回来了。
他看着公公婆婆的牌位,哇哇哭得像个孩子,哭完了,朝我磕了个头道:「媳妇儿,这个好,我记你一辈子。你跟我走吧,我**了,村里不能待了。」
**了就是一帮收不到**粮饷还被逼着杀百姓的兵一起跑了,反正到处都有人竖根旗子就**,他们也学着竖旗子。
那群兵很多都是村里人,萧大头又是村里最能打的,稀里糊涂,他就成了这几十个兵的头。
兵比起流民,手里有刀,起初他们只是占领一个镇,杀几个奸商,用奸商的粮食熬粥稳定流民。
可大约是我们这些妇人挨过饿,煮粥的时候便煮得比别处稠了些,流民就越聚越多,聚着聚着他们也被收编成了兵。
一个镇慢慢变成两个镇,两个**成一个县、三个县,再到终于要打一座城。
杨月华就来自这座城,她爹杨荣是漠城的守将。
一座城池啊,有高高的城墙,萧大头研究怎么打都快把头挠秃了,可队伍已经走到了这里,只能继续走下去。
是杨荣先退了一步。
他觉得他打不赢,他对萧大头很欣赏。
他派人来和谈,只要不动城里的百姓再收下杨月华,他就带着一座城投降。
是个女人都不想跟别人分男人,可我没想到,杨月华也是不愿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