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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谢承瑾与我长姐定了亲。
前世我从乡下回来,早早就嫁了过去。
这一世,爹娘要嫁的是他们最疼爱的嫡长女。
便找人精挑细选出嫁日子,婚礼布置等等都要精心准备。
谢承瑾倒也没着急,就放开手让他们去操办。
我回去后,想了一晚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谢承瑾后悔娶我了呢?
或许是我临死前许下来世的诺言,而他沉默的那两秒钟。
或许是我当着下人的面直白地亲吻他,被他不轻不重地呵斥时。
又或许是。
当他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刹那,得知我只是个野丫头时。
只是他从没有表现出来。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而谢承瑾也确确实实地纵了我一辈子。
宠爱,地位,体面,都给了我。
这一世,他想换一种活法。
似乎也无可厚非。
母亲以为,谢承瑾愿意帮我挑一门好亲事,是沾了姐姐的光。
于是她便让我在府上住了下来。
就连几日后的宫宴,她也允我一同去。
长姐知道后,还有些不乐意:
「母亲,她一个乡下来的,带出去丢我们林家的脸怎么办?」
但母亲估计也想让我再攀个高枝,以后好照拂家里。
所以还是坚持让我去了。
到了宫宴那天。
我们刚下马车还没走一段路,林念晚就发现自己有支簪子不知落哪了。
那是最贵重,也是她最喜欢的一条。
晚宴要开始了,她顾不上回去找,便让随行的丫鬟和侍卫都去找。
最后,她眨眨眼,又看向我,语气真诚:
「妹妹,你能不能也去帮我找?」
我知道,她只是想支开我,不再与我同行。
母亲见我犹豫,也催道:
「别忘了你的亲事还要靠你姐姐,还不快去找?」
我沉默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春桃在此之前也被她打发去做其它事。
我只好孤身一人,循着原路,在皇宫附近都找了一圈。
找到最后。
我甚至怀疑林念晚根本没丢什么簪子。
于是我站起身,不打算找了,直接回大殿。
然而望着交错的小路,发现自己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我本就不太熟悉皇宫,天色也已经晚了。
之前只顾着低头寻找簪子,也没记路。
四周静悄悄的,太监和侍女都没有。
我望着四周昏暗的环境,心里有些不安,随便找了条路往前走。
想尽快找到人问个路。
我越走越急,最后小跑起来。
慌乱中没注意脚下的石块,竟不小心崴了脚。
我痛得「嘶」了一声,眼泪都要冒出来,坐倒在地上一时没能起来。
正无助间,终于听到一个太监的声音:
「何人在那边?」
我急忙呼喊起来。
等人走近,我憋着泪抬起头:
「我脚崴了,能不能劳烦公公......」
还没说完,我就撞进谢承瑾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里。
他看向我微微肿起的脚踝,蹙起眉。
几乎是下意识俯身,将我扶起来。
姿态自然亲昵到旁边的太监都愣了一下。
要是前世,我估计会以此为借口撒娇让他背我。
再顺利成章地在榻上躺几天,不用再学习规矩。
每当这时,谢承瑾都只能无可奈何地妥协。
此刻,扶着我的谢承瑾恍惚一瞬,似乎也想到了前世。
我靠着他勉强站稳,想了想还是抬头朝他微笑道: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然而谢承瑾看到我蕴着笑意的眼睛,猛然清醒一般。
皱着眉,快速松开扶着我的腰。
一副冷淡管教的语气:
「不许撒娇,自己走。」
我有些茫然,实话实说:「走不了。」
他却没再扶我了,扭头让人喊侍女来。
等侍女的时间里,我再次道谢。
谢承瑾神色很淡,与我重新保持好距离,解释道:
「别多想,今日无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我了然地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道声音:
「阿乐?你怎么在这?」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扭头看去。
就看到前世战死沙场的小将军沈铮,正笑着看向我。
他与我同是乡下出身,我们幼时便已相熟。
不过后来他被征兵的带走,我们就没了联系。
前世,他用五年的时间在战场上拼出来将军的头衔。
回京时,我早已嫁给谢承瑾。
每当我想与沈铮叙旧,谢承瑾总要在一旁提醒我注意礼节。
导致我很难再像小时候那样与他无话不谈。
再后来,沈铮重回边疆。
最后听到的,是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他在京中无甚亲人,只我一个故友。
沈铮的仆从给我带来了一封信,和一支杏花。
信的内容中规中矩,我已记不太清。
总归这一世,我没嫁给谢承瑾,终于不用再被他时刻提醒礼节了。
沈铮与我分别多年,倒完全不见生疏。
他直接上前抱起我,挑眉问:
「怎么刚见面,你就这么狼狈啊?」
我急忙环住他的脖颈,稳住身形。
看着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大庭广众下,他直接将我抱起来了。
我挣扎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小声问:
「我还未出阁,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沈铮再次挑眉,似乎在惊奇我会在意这些,懒洋洋道:
「我一介武夫,哪懂那么多规矩。」
说着,他又转身,礼貌对谢承瑾点点头:
「不劳王爷操心了,我会安置好阿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