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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落下后,我很久没有出声。

三年前,我做试管失败,裴砚川说他从未见过我的检查结果。

可他现在承认,自己手里曾经有一张孕检单。

“谁的?”

裴砚川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一个合作方的。”

“她怀了你的孩子?”

“不是。”

他回答得太快,反而让我觉得不安。

“那你为什么要拿着孕检单去找容素琴?”

裴砚川闭了闭眼。

“那位合作方的妻子怀孕后,孩子没保住。”

“她认为是我们项目施工影响了**,闹到公司去。”

“我只是去处理这件事。”

“处理事情,需要找一个催孕的人?”

那一晚,我们第一次没有睡在同一张床上。

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被一阵轻响惊醒。

声音来自客厅。

一下,两下,第三下落下时,我腹部突然抽紧,疼得我弯下腰。

我摸出手机,打开录音,赤脚走到门边。

客厅的灯没有亮。

那尊观音像仍被白布罩着。

可白布下面,像有什么东西缓慢地顶了一下。

我正准备开灯,身后传来裴砚川的声音。

“别过去。”

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握着一只黑色遥控器。

“你没睡?”

“我听见动静。”

“你也听见了?”

他没有回答,只把遥控器按了一下。

客厅的灯亮起。

观音像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白布垂落,底部沾着一点湿黑的泥。

“这是什么?”

我蹲下去。

裴砚川拦住我。

“别碰。”

“梁医生说是石膏和朱砂,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我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我趁他去公司,把铜钱塞进衣领,独自去了驿站。

容素琴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有没有摘下铜钱。

“他昨晚是不是也听见了?”

我没有承认。

她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旧纸袋,放在我面前。

纸袋上没有寄件人,只有一串手写编号。

“这是三年前那尊像的寄存单。”

我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张已经泛黄的收据。

物品名称写着:木雕观音一尊。

寄存人:贺闻洲。

领取人:裴砚川。

日期正是我第一次试管失败后的第三天。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临时起意。”

容素琴压低声音。

“他当时问我,有没有一种法子,能让女人怀上一个和裴家血脉有关的孩子。”

我指尖发麻。

“你答应了?”

“我收了咨询费,但没给他法子。”

“那尊像呢?”

“不是我卖的。”

她说得很快。

“他后来又找了别人。”

我抬眼看她。

“既然你没卖,为什么知道它里面掺了骨灰?”

容素琴没有躲闪。

“因为做像的人,是我丈夫。”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她曾经结过婚。

她摸出手机,翻出一段旧视频。

画面里,一个男人戴着口罩,在工作台前给观音像上漆。

旁边堆着许多相同大小的木胎。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容素琴按停视频。

“他死后,这门手艺就没人接了。”

“可裴砚川不可能认识你丈夫。”

“他当然认识。”

容素琴看着我。

“当年送他来的人,就是裴家的贺闻洲。”

门外忽然传来车轮碾过减速带的声音。

容素琴脸色一变,迅速将纸袋收回去。

“他来找你了?”

我回头望向玻璃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裴砚川没有下车。

他只是坐在驾驶位,隔着雨幕看着驿站。

手机在我掌心震动起来。

是他发来的消息。

别听她说完。

紧接着,又是一条。

她丈夫根本不是做像的,他是裴家二十年前解雇的司机。

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容素琴已经抓住我的手臂。

“昭宁,你现在必须选一个相信。”

她的指甲陷进我的皮肤。

“相信他,你今晚就把铜钱扔进河里。”

“相信我,你现在就跟我去看那尊像的底。”

我盯着她。

“如果我两个都不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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