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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大将军这是何意?这难道不是周小姐?”
“开什么玩笑,周家小姐在京城住了十年,还能有假?”
周成脸色微变,厉声喝道:“大将军休要在胡言乱语!她不是雪名还能是谁?”
我后撤一步,正巧对上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拔高声音道。
“天下谁人不知,周将军武艺绝伦,周夫人更是巾帼不让须眉,当年曾跨马平定西戎。”
“周家祖训,男女皆须习武强身。当年的周家小姐五岁习射,七岁能开半石硬弓,八岁便敢随父策马入围猎场。老一辈的朝臣谁没见过当年的将门虎女?”
我猛地指向瑟瑟发抖的堂妹:“可眼前这位,走三步喘两口,十指纤纤,手无缚鸡之力,更没有半点武艺在身,她到底是谁,想必周大人心里清楚的很。”
朝堂之上,几位老将顿时面面相觑,暗暗点头。
“大将军这话倒是不假......当年老周的闺女,那股子英气京城谁人不晓,如今这周小姐,确实娇弱得太过反常了。”
“是啊,半点没有将门遗风,倒像是江南养出来的病西施......”
周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刻掩面大哭。
“大将军久居塞外,岂知京中苦楚?当年大兄大嫂战死,雪名伤心过度,大病了整整三月,险些随父母去了!后来她又在佛前为大哥大嫂跪经守孝三年,生生哭坏了肺腑,断了筋脉,这才再也拿不起刀剑!”
他捶胸顿足,声泪俱下:“为了替父母尽孝而伤了身子,如今到了大将军嘴里,反倒成了假冒身份的罪证?试问天下忠孝之人,谁听了不心寒啊!”
堂妹适时身子一软,跪倒在大殿上,泪流了满脸,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大将军,试问我们周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攀诬我?”
“难道叔父不认识他的亲侄女,整个将军府上下,都不认识自己的主子吗?”
她捂着心口泪眼婆娑,仿佛收了天大的委屈。
在场的人又纷纷有些动容。
“大病一场又守孝尽孝,身子弱了合情合理啊,再说了,难道周大人还不认识自己的亲侄女吗?”
“谁说将门之女就必须武艺高强,大将军这是强词夺理了。”
“这十年间我们都见过周小姐,不可能有假的。”
我冷眼看着一切,周雪柔最会伪装,轻易就能骗过所有人。
十年前她也是这样,一脸柔弱,怯生生地喊我姐姐。
那时候她扯着我的衣角:“姐姐,你别难过,以后我爹娘就是你的爹娘,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转头就骗走我的护卫,讲我骗进柴房捆住手脚,居高临下道。
“姐姐,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周雪名。”
“你的一切名誉,荣华,都是我的了。”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抬眼。
“周成,你当年利用兄长的军功换取先帝的垂怜,一路青云直上。可你**不足,为了谋取周将军的家产,和未来皇后的尊荣,让自己的女儿代替了兄长的女儿。”
我抬手一指:“她根本不是周雪名,是你女儿,周雪柔。”
两人脸色瞬间骤变。
然而紧接着,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够了。”
一位老妇人缓缓走近,眯起眼望向我。
“大将军意思是,我们周家,认不出自家的血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