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林家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没有带走太多东西，除了我母亲留下的旧相册，和几件常穿的衣服。
林舒窈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搬家公司的车驶出院子。
她没有下来拦我，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这只是我用来逼她低头的手段。
她总以为，只要她愿意哄，我迟早会回去。
但她错了。
离婚诉讼的传票在第三天准时送到了她的办公桌上。
连带着的，还有我向**申请的财产保全令。
林氏集团的股票因为这场闹剧迎来了连续的暴跌。
董事会对她隐瞒真相、企图转移核心资产的行为极度不满，几位老股东甚至联名要求罢免她的总裁职务。
叶采薇的诊所被停业整顿，她自己也面临着吊销执照的风险。
曾经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的人，现在全都哑了火。
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工作室和秦嘉卉讨论新项目的细节。
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姓叶的女士想见我。
我走到会客室，叶采薇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她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眼底满是***。
“修远，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一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帮着舒窈骗你。”
“你能不能去跟医管局说一声，就说那份诊断书只是个误会。”
我端着水杯，平静地看着她。
“误会。”
“你把假的脑部CT报告盖上公章的时候，可没觉得这是误会。”
叶采薇急了。
“那都是子衿逼我的。”
“他说如果我不帮忙，就把我以前收受医药代表回扣的事捅出去。”
“修远，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你不能看着我身败名裂啊。”
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收回扣是你的事，做伪证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放下水杯。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我叫来保安，请她出去。
叶采薇在门口破口大骂，说我绝情。
我没有理会，转身回了办公室。
秦嘉卉把改好的图纸递给我。
“林氏那边的情况不太好，林舒窈正在到处筹措资金填补股价下跌的窟窿。”
她靠在桌边，语气随意。
“听说，她准备动用顾子衿名下代持的那部分资产。”
我翻图纸的手顿了一下。
“她动不了的。”
秦嘉卉挑了挑眉，似乎在等我的下文。
“顾子衿比她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我将图纸归档。
“他既然敢出主意让她装病转移资产，就一定留了后手。”
果不其然，第二天晚上，林舒窈就找上了门。
她站在我的公寓楼下，浑身湿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刚从车里下来，她就冲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修远。”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把保全令撤了，好不好。”
我皱眉甩开她的手。
“林总，我们现在是诉讼双方，请你保持距离。”
林舒窈的眼眶红了。
她死死盯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公司是我多年的心血，你现在冻结了我的个人账户，是不想给我活路。”
我看着她这副受害者的姿态，觉得好笑。
“你的心血是心血，我的模型就活该被你砸烂。”
“你去动顾子衿代持的那部分不就行了。”
提到顾子衿，林舒窈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的咬肌紧绷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他把钱转走了。”
我并不意外。
“他不接电话，人也找不到。”
林舒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修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骗你，不该偏袒他。”
“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难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她卑微的模样，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林舒窈，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她愣住了。
“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试图在被你抛弃的旧牌桌上找回本钱。”
“可惜，这张桌子已经掀了。”
我转身上楼，把她在雨夜中绝望的呼喊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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