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甩开她的手。
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跟你有关系吗？”
盛于昭愣住了。
她习惯了我对她百依百顺，习惯了我受尽委屈也只会默默忍受。
她从来没有见过我用这种冰冷、厌恶的眼神看她。
“庭柯，别闹了。”她放软了声音，试图去拉我的手，“跟我回去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肯定加倍对你好。”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盛于昭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刚才说什么？”
“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
伊娃察觉到不对，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用英语警告她。
“这位女士，请你放尊重点，否则我要报警了。”
盛于昭一把推开伊娃。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和我男朋友之间的事。”
伊娃皱起眉头，转头用法语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我摇了摇头，走到盛于昭面前。
“盛于昭，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同意。”她大吼起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你同不同意，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可笑。
“你千里迢迢跑过来，就是为了在大街上发疯？”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情绪。
“庭柯，我知道你还在生嘉树的气。那件事确实是他不对，我替他道歉。”
“他把你的玉佩弄坏了，我找最好的工匠给你修，修不好我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
“只要你跟我回去。”
听到这番话，我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到现在都觉得，我离开是因为一块玉佩。”
我看着她。
“盛于昭，那块玉佩是我外公留给我的，它是无价的。而且，我离开，不是因为玉，是因为你们。”
“你们一次次地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一次次地让我给阮嘉树让路。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没有感情的**板吗？”
她急切地打断我。
“不是的。嘉树他从小身体就不好，我们只是习惯了照顾他。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清楚吗？”
“清楚。”我冷冷地说，“你既要一个懂事听话的男朋友，又要享受保护脆弱弟弟的成就感。你什么都想要。”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仿佛被戳穿了最隐秘的心事。
“你别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转身对伊娃说。
“我们走吧。”
伊娃点点头，替我拉开车门。
盛于昭想追上来，被画廊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隔着车窗，我看到她像一头困兽一样在原地无能狂怒。
第二天，她不仅没走，反而变本加厉。
她开始在画廊门口堵我，甚至买通了前台，送大捧的玫瑰花进来。
卡片上写着各种肉麻的道歉语。
我把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不死心，在我的公寓楼下守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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