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林音初被老夫人和思微打得奄奄一息。
她原本精心梳理的发髻早已散乱,华丽的月白长裙被撕成了布条,沾满了黑血和灰尘。
陆景渊艰难地从地上爬过去,一把推开发疯的母亲和妹妹。
他双手死死掐住林音初的脖子,双眼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为什么......”
他咬牙切齿地逼问,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那么信任你,我为了你甚至不惜委屈我的妻子!你为什么要下毒害我们全家!”
林音初被掐得翻起了白眼,但她看着陆景渊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
“咳咳......为什么?”
她猛地用力掰开陆景渊的手,破罐子破摔地嘶吼起来。
“因为我恨姜令月!我恨她凭什么能做你的正妻,而我只能是个低贱的医女!”
她一边**,一边恶毒地盯着我,眼底满是疯狂。
“只要她喝了这寒绝散,三年之内必死无疑!到时候,你一定会娶我做续弦!”
她转头看向陆景渊,眼中满是嘲弄。
“陆景渊,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恩人,其实你心里早就对我动了念头,不是吗?”
“你只是舍不得姜家带给你的丰厚嫁妆,所以才假惺惺地维持着你正人君子的好丈夫形象!”
陆景渊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他像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猛地扬起手,却怎么也挥不下去。
“住口!你这疯妇!”
林音初笑得更加猖狂,指着陆老夫人和陆思微。
“还有这两个老不死的和小**!她们日日用施舍的眼神看我,真以为我稀罕她们那点剩饭剩菜?”
“你们陆家全是一群自私虚伪的蠢货!我随便熬一锅毒药,说两句软话,你们就上赶着替我逼姜令月喝下去!”
她狂笑着咳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跌伏在地上。
“可惜啊......功亏一篑。没毒死她,反倒把你们这群蠢货全毒死了!”
真相被血淋淋地撕开,陆家三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景渊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为林音初是世界上最纯洁善良的女子,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心胸狭窄、无理取闹的妒妇。
他为了这个青梅竹马,无数次在言语上打压我,用道德绑架我。
可到头来,他亲手捧在手心里的,竟然是一条剧毒的毒蛇。
剧烈的绞痛再次袭来,陆景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绝望地转过头,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我。
那一刻,他眼底的傲慢和偏见终于彻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慌。
剧痛让陆景渊几乎无法维持端坐的姿势,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瘫在地上。
他看着我,眼底终于流露出了迟来的哀求。
“令月......”
他艰难地向我伸出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是我瞎了眼......是我错信了这毒妇。”
他试图用往日的情分来打动我,用尽全身力气向我爬来。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救救我好不好?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陆老夫人也痛得直不起腰,她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抱住我的腿。
“令月,好儿媳,母亲错了!母亲以后一定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
“你快让大夫给我们开药,哪怕倾家荡产,也要把我们的毒解了啊!”
陆思微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磕头。
“嫂嫂,我不想变成不能生养的废人,我还要嫁人啊!求求你救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