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从蛇皮袋里抽出来，手里多了一摞灰扑扑的瓷盘。
我走到茶几前，将那几个瓷盘随手丢在桌面上。
“哐当”几声脆响。
大姐谢南乔吓得赶紧伸手去扶，生怕我把桌子砸坏了。
“阿树，你轻点，别伤着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那几个盘子看向崔令仪。
“你刚才不是说，如果那个盆是真的，你就吃下去吗？”
“现在盆被秦女士拿走了，你没得吃了。”
“但我这儿还有几个从同一个废墟里捡出来的破盘子。”
“昨天我拿它们垫桌角来着，你要不要尝尝这个？”
崔令仪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死死盯着那几个灰不溜秋的盘子，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冷笑。
“嘉树弟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以为国宝是大白菜吗，随便捡就能捡到一堆？”
一直站在旁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林老，听到我的话，猛地扑了上来。
她一把推开崔令仪，动作粗鲁得完全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
林老抓起一个盘子，胡乱用袖子擦拭着上面的泥垢。
随着泥土脱落，盘子表面露出了如冰似玉的青色釉面。
林老扑通一声跪倒在茶几前，老泪纵横。
“定窑......这是北宋定窑的印花云龙纹盘。”
“一、二、三......整整一套，六个。”
“这绝对是当年宫里流出来的**御用之物。”
秦女士也惊呆了。
她快步走过来，拿起另一个盘子仔细端详，连呼吸都停滞了。
“谢少爷，这些......这些你都是从哪捡来的？”
我挠了挠头，如实回答。
“就南锣鼓巷那个拆迁废墟啊，一堆破砖头底下。”
“我觉得这些盘子挺结实的，刚好我房间有个柜子不平，就拿它们垫了垫。”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个浑身发光的貔貅。
二姐谢清猗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弟弟，你这蛇皮袋里，到底还装了多少能让人少奋斗八百辈子的东西？”
我打开蛇皮袋往里看了看。
“没啥了，就还有两个生锈的铁疙瘩，我打算明天卖给收破铜烂铁的张婆婆。”
林老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直接把头探进了我的蛇皮袋里。
“别卖。那是商代的青铜鼎。”
崔令仪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引以为傲的情报网，她精心设计的杀局。
竟然被一个背着蛇皮袋捡垃圾的男孩子，用几件垫桌角的破烂，彻底砸了个粉碎。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恐惧和屈辱。
“谢阿姨，看来谢家的气数，还没有尽。”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完这句话。
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
这一次，她的步伐明显有些凌乱，再也没有了来时的那份优雅从容。
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我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妈则是激动地抱住我，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阿树，你不仅是妈**宝贝，你还是咱们谢家的福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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