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概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在家里永远只能吃白饭、被当成累赘的大儿子,会成为**重点保护的绝密人才。
从***出来后,沈微澜和谢文曜彻底崩溃了。
他们像失了魂一样回到了那个宽敞奢华的新家。
坐在客厅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看着满屋子属于谢明赫的高级定制家具,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谢文曜发疯似地冲到阳台,撕开那些堆在角落里的纸箱。
他试图找到我留下的一丝一毫的线索。
然而,证件、奖杯、甚至是那些旧衣服,全都不见了。
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手碰到了纸箱最底层的一叠发黄的纸张。
那是谢明赫嚷嚷着要清理掉的“破烂”。
谢文曜颤抖着手将纸张展开。
第一张,是我高三那年因为独自淋雨引发急性**的**通知书。
第二张,是我长期因为无**常进食导致的严重胃溃疡病历。
第三张,是中心医院精神科开具的重度抑郁症确诊单,日期正是我被谢明赫抢走奖学金,他们却指责我不懂事的那一天。
每一张纸上,都沾着我绝望的眼泪和干涸的血迹。
沈微澜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直接瘫倒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终于明白,那个一直默默忍受的儿子,早就被他们亲手逼到了悬崖边缘。
而现在,他跳下去了,并且永远地切断了和他们的联系。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动用了一切能动用的人脉,四处打听我的下落。
甚至不惜花重金托人去查我的项目组信息。
终于,在谢文曜塞了无数个红包后,从一个退休的内部人员嘴里,探听到了一丝口风。
知道我可能在沿海的这个封闭集训基地。
时间拉回到现在。
导师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脸,声音有些沙哑。
“景迟,这就是外面的全部情况了。”
我站起身,将毛巾搭在肩上,准备继续下一轮的负重训练。
“导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但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导师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挡在我面前,目光紧紧锁着我。
“景迟,你父母在基地外围的高速路口跪了整整一夜,安保人员劝不走,你真的不去见最后一面吗?”
“导师,南极的破冰船还有半小时就拉汽笛了,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处理这些私人情感。”
我平静地看着导师,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
导师看着我那如同一潭死水般的眼眸,最终放弃了劝说,侧过身让开了路。
半小时后,我穿着厚重的极地防寒服,跟随着科研团队,踏上了那艘巨大如钢铁巨兽般的破冰船。
站在高高的甲板上,咸涩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