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呢,你哥这会儿估计在实验室里跟那些瓶瓶罐罐较劲呢,快吃你的包子。”
沈微澜温柔的声音被风吹散在喧嚣的车流中。
我没有回头,迈着坚定的步伐,登上了停在街角的一辆黑色防弹专车。
车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外界的一切喧嚣都被彻底隔绝。
专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了四个小时,最终驶入了一个沿海的全封闭**级集训基地。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将在这里接受最严苛的极地生存训练和保密纪律考核,为正式登船前往南极做最后的准备。
刚进入基地的大门,安保人员就递上了一个黑色的密封袋。
“景迟同志,按照规定,这是你最后一次使用私人通讯设备的机会。”
安保人员神色冷峻,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五分钟后,所有电子设备必须上交封存,直到项目结束。”
我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屏幕已经有些碎裂的旧手机。
开机。
微信图标右上角冒出了十几个鲜红的未读提示。
全都是沈微澜发来的。
“谢景迟,你死哪去了?为什么退了家族群?”
“你弟弟马上要摸底**了,你留在旧房子的物理笔记呢?新房客说你全带走了!”
“你赶紧把笔记送回来!别为了几句**就闹脾气,你弟弟的高考要是被你耽误了,我唯你是问!”
满屏的文字,字字句句都在指责,没有一句关心我去了哪里,也没有一句察觉到了我已经拉黑了他们。
在他们眼里,我唯一的价值,就是谢明赫的垫脚石。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滑动,没有回复哪怕一个标点符号。
直接按下关机键。
屏幕彻底黑了下去,倒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将手机放进密封袋,递给了安保人员。
“封存吧,我不需要了。”
从那天起,我彻底从谢家人的世界里消失了。
基地的集训枯燥且极其艰苦。
每天都要在零下三十度的冷库里进行负重拉练,还要背诵海量的冰川数据。
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和精神紧绷,让我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在基地待了半个月。
一天下午,我刚从冷库结束训练出来,头发上还结着冰碴子。
导师神色匆匆地穿过训练场的隔离门,手里拿着一部内线卫星电话。
他走到我面前,将毛巾递给我,压低了声音。
“景迟,出事了。”
我擦着脸上的冰水,动作顿了一下。
“家里出什么事了?”
导师叹了口气,端着保温杯坐在我对面的长椅上,眼神中透着几分无奈和凝重。
“导师,有话您直说,我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导师看了看四周的监控,凑近了一些。
“景迟,你家里人报警说你失踪了,现在**都找到学校来了,你要不要走特殊通道给他们打个电话?”
“不用了导师,我的户口上个月就从家里迁出了,在法律上,我没有任何必须联络他们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