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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梧不栖 月流金 2026-10-09 08:35:08


“把手伸出来。”

青鸾的右手在袖子里缩了半寸。

就半寸。

墨渊把三指搭上了她的腕脉。

灵气顺着腕骨往里走。

她的经脉舒展,干净,一丝药气都没有。

骨髓清亮,灵根**。

再往里,气海里躺着两颗丹。

一颗是她自己的。

另一颗只有半枚,气息暗淡,跟他掌心里那几片碎玉是同一种东西。

他探了很久。

久到青鸾的额头沁出汗来。

“仙君,您……”

他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指尖是凉的。

那双手,曾经接过我递去的一只碗。

“长老。”

丹房长老被架上来,一落地就跪了。

“她说她中毒,经脉寸断。你来验。”

灵气压下来,不吃人,只是压。

青砖从长老膝下裂开,蛛网似地爬到台边。

“是……敛脉丹!”长老把头磕在地上,“服下此丹,经脉内敛,探不出脉息,看着与寸断无异,三日自解!”

“药是谁的?”

“二小姐自己拿来的!一株千年雪参换的!”

“方子呢。”

“方子也是二小姐拟的。”长老瘫在地上,“取心头血七日、剖半丹续脉,连‘至亲心头血为引’那一句,都是她教老朽说的。”

“方子上还写了什么。”

“末一行写着……‘若有反复,可再取三日’。”

原来那七天,本来还能再长三天。

原来我那条命,在他们手里还留着三天的余量。

“那七天,她都做什么了。”

“二小姐每日在院中驭灵鹤。雪髓羹一日未断。”

前世我昏死在祠堂,醒来也是听见她在院子里笑。

“沈长老知道吗。”

长老沉默了一瞬。

就一瞬。

“知道。”

满场死寂。

谢云舟跪在最外面,袖里攥着一枚白玉铃,攥得指节发白。

我看着墨渊把那七碗血的账,一笔一笔翻过来。

我以为自己会痛快。

可我只是有点累。

“你那**我一句话。”墨渊说。

青鸾的嘴唇动了动。

“‘姐姐会不会疼’。”

他把这句话说得很慢。

“我答你,死不了。”

“你端着那碗血喝下去的时候,她站在那儿看着你。”

“你说,她会不会疼?”

青鸾的眼泪一下涌出来。

“姐姐是自愿的!爹和娘都点头了,您也点了头的!”

“取血的时候,是您说的‘取血’。”

“剖丹的时候,是您说的‘剖’。”

“从头到尾,您一句都没拦过。”

她哭着抬起头。

“仙君,我错了,可我只是想活下去……”

墨渊看了她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心软。

她没有说错。

从头到尾,他一句都没有拦过。

她哭的时候,总有人心疼。

我哭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他没有心软。

“丹房的引血针,还在吗。”

长老抖着说:“在,在。”

“取来。”

青鸾猛地抬头。

“仙君——”

“照着你给她备的那副方子。”墨渊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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