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楼兰不知何时多了一模一样的帕子。
裴易便断定,楼兰才是当日救他的女子。
哪怕已经与我定下婚约,他也执意要三书六礼迎楼兰为妻。
我试图解释,却只换来裴易一声嗤笑。
“楼听雪,我竟不知你如此卑劣!”
后来裴易便单方面与我冷战。
今**来,我本以为他终于愿意相信我,
原来只是为了迎娶楼兰。
我咽下喉咙里随时就能翻滚出来的哽咽,
向父亲和母亲磕了个头,起身便要跟着小乞丐离开。
裴易的人却把我们拦了下来。
他揽着楼兰,声音里透出高高在上的傲慢。
“今日楼相嫡女宁愿嫁与一名乞丐也不愿意嫁与本王,本王的面子不好搁,听雪自是要吃些苦头再走。”
我不可置信地回头。
裴易挑了挑眉。
他在等我低头。
我看了裴易一眼。
缓缓的,跪了下去。
“听雪愿受淮王殿下责罚,但恳请淮王殿下放过我的夫婿。”
“夫婿?”裴易咬着牙问。
我迎上他的目光:
“是。”
过往数十载,我只认裴易是我的夫婿。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只等来他要迎娶楼兰。
如今,我不想再等了。
裴易却笑了一声,声音很沉。
“如果本王偏不呢?”
他的人把小乞丐按在地上。
鞭子即将落下之前,
裴易忽然皱着眉抬手,
“算了!”
“本来就是贱籍的人,罚起来也没意思。”
他的视线向我扫过来,眼睛里带着玩味。
“我记得,楼夫人身边,只有你一个女儿是吗?”
我浑身一僵。
裴易却状似无意地继续开口,
“楼听雪,你若离开,楼夫人该何去何从?”
“本王可不允许自己的母亲是一名贵妾。”
我看着裴易的眼睛。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了下去。
母亲原是户部尚书嫡女。
可外祖十年前被人陷害,举家流放。
母亲因为父亲的缘故,才得以留在京城。
自那以后,父亲便亲手打破了与母亲琴瑟和鸣的假象。
他把楼兰抱回了家,把她的母亲抬为贵妾。
楼兰只比我小两个月。
母亲发了疯,却只换来父亲的一记冷眼。
“鹤秋月,你以为我还是当年被你父亲提携的穷小子吗?”
父亲违背了与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母亲都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再出来时,她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是她自己,
而是成了这深深宅院里,合格的当家主母。
她要求我做京城里最好的嫡女,
要求哥哥精忠报国,成为一代良将。
可哥哥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
如今这深深的宅院里,母亲只剩我。
裴易在警告我,
若我离开,母亲便会连相府主母这个位置也剩不下。
我一瞬间卸去所有的力气,轻声问,
“淮王殿下,想要我怎么做?”
他凑过来,捏着我的下巴,
“很简单,和兰儿一起,嫁给本王。”
“不过既然你不愿兰儿当平妻,不如你来当本王的贵妾,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