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峰转身离开,高跟皮鞋踩在劣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拿起那张请柬,大红色的封面刺痛了我的眼睛。
陈砚,你终究还是做到了。
你亲手给自己挣来了富足,也找到了能与你并肩的良人。
而我,也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我把请柬贴在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冰冷温度。
五年前,我拿着确诊单,看着他熬红的双眼,把所有的苦痛咽下。
我装作嫌贫爱富,当着他的面摔碎了他买的素圈戒指。
我成功地让他恨我,也成功地逼他走向了今天的巅峰。
现在,他来找我讨债了。
护士小李走过来,一把扯过我手里的平安结。
“别做了,你这病入膏肓的样子,做出来的东西谁敢要?晦气!”
她将平安结扔进垃圾桶,转身端来今天的药。
“吃吧,吃了能多活几天,别死在去参加人家订婚宴的路上。”
我木然地吞下药片,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剧烈地摇晃。
“陈砚,我去见你最后一面,然后,我们就彻底两清了。”
2
下个月初八,大雪纷飞。
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内里缝着厚厚棉花的旧大衣,站在云顶大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
这件大衣,还是五年前陈砚用地摊上买来的布料,亲手给我缝的。
那时他红着脸说:“音音,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你买最贵的貂皮,不让你再受一点冻。”
现在他有钱了,却再也不会给我买任何东西了。
我冷得浑身发抖,胃里的绞痛一阵阵袭来。
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邀请函吗?”
门童拦住了我,眼神里满是防备和嫌弃。
我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我摩挲得有些褪色的请柬。
门童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侧身让我进去了。
宴会厅里温暖如春,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像是一个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格格不入。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怎么穿成这样就进来了?”
“要饭的吧?保安怎么做事的?”
我低着头,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陈砚挽着一个穿着高定礼服、美丽高贵的女人,缓缓走来。
他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稳重,眉眼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和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凌厉和冷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