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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教授把完整聊天记录发了过来。
四条消息。
“老师，我毕业以后还有机会和您在一起吗？”
“清大保研的事，谢谢您一直照顾我。”
“我很舍不得您。”
“我不想只做您的学生。”
发送时间，七点五十九到八点零一。
正好是宋梨离开的那几分钟。
我姐手指发抖。
“不是我发的。”
韩教授沉默片刻：
“我知道。所以我回了你一句：你是谁？程明舒不会这么说话。”
我立刻问：
“老师，这句您那边还在吗？”
“在。”
“请您保存好完整记录。有人会故意截掉这一句。”
韩教授声音更沉：
“学院举报邮箱已经收到了匿名材料。”
几乎同一时间，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年级群、学院群、宿舍群，全炸了。
有人甩出校园论坛链接。
标题恶心得刺眼：
“清大保研女学霸人设崩塌？疑似勾引导师，名额背后有交易。”
帖子里，一张截图被放大。
只有我姐发出的那四句话。
没有韩教授那句“你是谁”。
配文更脏：
“专业第一到底有多少水分？”
“答辩前夜给导师发这种消息，平时私下得多熟？”
“清大名额是不是该重新查？”
评论区已经疯了。
“学术妲己吧这是。”
“平时装清高，背地里玩这么大。”
“导师也不干净，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妹妹是不是也在本校？建议一起查。”
有人扒出我的名字。
有人贴出我姐参加竞赛的照片，圈出她和韩教授领奖时的距离，说：
“这站位很暧昧。”
我气得手都麻了。
宋梨站在洗手间门口，像刚知道这件事。
她捂着嘴，眼眶迅速红起来。
“怎么会这样？学姐，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程明舒抬头看她。
“我的手机刚才是不是你拿走了？”
宋梨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学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委屈地看向我：
“遥遥，我真的只是去拿纸。我知道我弄脏学姐衣服是我的错，可你们不能把这种事推到我身上啊。”
走廊里有人开始围观。
隔壁包间的学生认出了程明舒。
“那不是帖子里那个吗？”
“真是她啊。”
宋梨哭得更厉害：
“学姐，如果真的是你一时糊涂，就赶紧解释吧。明天还要答辩，别把韩教授也拖下水。”
好一句“一时糊涂”。
她看似劝解，其实已经把罪名钉到我姐身上。
我拉住程明舒。
“回学校。”
宋梨急忙跟上：
“我跟你们一起。”
我回头看她。
“不用。”
她咬着唇：
“遥遥，你也怀疑我？”
我笑了笑：
“你刚泼了我姐一身饮料，又刚好去拿纸，又刚好错过手机出事的时间。我怕你跟着，会更委屈。”
宋梨脸色一白。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变了。
但论坛的脏水更快。
回学校的路上，程明舒一直没说话。
她低头看手机。
那些话一条比一条难听。
“这种人凭什么上清大？”
“建议取消保研。”
“学术圈就是被这种女的搞脏的。”
“她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一家子都该查。”
我抢过她手机，按灭屏幕。
“别看。”
她抬头看我，眼眶发红。
“遥遥，我没有。”
“我知道。”
“可是他们不会信。”
我握紧她的手。
“那就让他们闭嘴。”
我打开旧手机，点进录像文件。
视频还在。
从饭局开始，到宋梨打翻饮料，再到她趁我低头时拿走我姐手机，全部录下来了。
我正要放给我姐看，手机又震了一下。
学院通知到了。
“程明舒同学，因收到相关举报，明日上午八点半到学院会议室接受核查。原答辩暂缓。”
我姐脸色彻底白了。
我看着那条通知，缓缓收起旧手机。
“姐，明天再看。”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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