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两人在殿内撕扯成一团，毫无体面可言。
皇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厌恶。
“够了。”
他一脚踹开沈玉婵。
“传朕旨意，皇后沈氏，德行有亏，
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贵太妃沈含章，涉嫌厌胜之术，
即刻幽禁寿康宫，交由大理寺彻查。”
“永宁侯沈庭之，纵容亲妹行此邪术，
以假充真，欺君罔上，
革去爵位，抄没家产，流放岭南，遇赦不赦！”
沈玉婵浑身一僵，随即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不——本宫是皇后！
本宫怀着龙胎！”
话音未落，她忽然捂住肚子，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裙摆蜿蜒流出，触目惊心。
太医惊呼出声。
“皇上！娘娘滑胎了！”
大殿内乱作一团。
我站在一片混乱中，
静静地看着地上的那滩血迹。
十年的剥夺。
十年的欺辱。
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姑母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我。
我迎上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姑母，这反噬的滋味，可还受用？”
半个月后。
大理寺的判决下来了。
檀摩根本不是什么高僧，
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那换命之术，不仅要吸食我的精血，
更在无形中透支了沈玉婵的寿命。
姑母在寿康宫收到圣旨的当晚，便悬梁自尽了。
至于沈庭之，押解岭南的路上染了重疾，
还没出关便死在了驿馆里。
至于沈玉婵。
冷宫的门被推开。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沈玉婵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
头发枯黄打结，身上散发着阵阵恶臭。
听见脚步声，她迟钝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黑斑已经连成了一片，
溃烂的伤口深可见骨。
“你来做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透着无尽的怨毒。
我穿着一袭月白色的云锦长裙，
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来看看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看那个偷了我十年人生的假千金，
如今是何下场。”
沈玉婵死死盯着我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眼底满是不甘。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