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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救急的。”
顾晴小声道:“棠棠,你别吓人,刚才还好好的。”
沈砚果然冷了脸。
“又来了。”
从前我发烧三十八度,他半夜开一个小时的车回来给我买药。
现在我疼得手指发抖,他只把一只纸箱踢到我面前。
“东西带走。”
“别再借着拿东西回来闹。”
我没有解释。
把滚进沙发底的最后一颗药捡起来,塞进口袋。
经过沈砚身边时,他忽然开口。
“卡的事想明白了吗?”
我停了一下。
“想明白了。”
他似乎在等我服软。
我却抱起纸箱。
“以后不会问你要了。”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我没再看他。
走出门时,身后传来顾晴的笑声。
“阿砚,我就说吧。”
“她现在是在等你加价呢。”
第二天,我把沈砚送我的包和首饰全部拿去二手店。
十二万的项链,只卖了四万七。
老板问我急不急。
我说越快越好。
下午,沈砚却拿着交易截图堵在医院门口。
“许棠,你还真准备把东西**现?”
我正在等检查,没力气和他争。
“东西是我的。”
“所以我不能问?”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房子要钱,分手要钱,现在连我送你的东西都要换成钱。”
旁边的顾晴拉了拉他。
“算了,棠棠可能只是缺钱。”
这句话像火上浇油。
沈砚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进我怀里。
红色钞票散了一地。
“缺多少?”
“捡。”
“不是最喜欢钱吗?”
候诊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我弯腰,一张张捡。
顾晴眼里露出一点笑。
沈砚的脸却越来越难看。
“许棠,你连这都捡?”
我捡完最后一张。
抬头看他。
“医院一张缴费单,可能就要几千。”
“为什么不捡?”
他僵住。
恰好护士出来叫我。
“许棠,家属来了没有?”
我还没开口,沈砚已经嗤笑。
“我不是。”
护士愣了一下。
“病人情况不太稳定,最好有人陪着。”
顾晴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阿砚,我们下午还约了人。”
沈砚看了我两秒。
最终还是转身。
“她自己能行。”
我坐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半小时后,检查途中我突然心律失常。
再醒来时,赵芮趴在床边。
手机里有一个沈砚的未接电话。
我刚要回过去。
他先发来一条消息。
顾晴说你晕倒了。
紧接着第二条。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恢复卡。
我盯着那句话。
慢慢把手机扣过去。
医生进来时脸色很难看。
“不能再拖了。”
“下一次,不一定还能醒过来。”
当天晚上,我把剩下的首饰全部挂了出去。
沈砚以前说过。
我戴金子俗。
戴钻石太招摇。
所以这些年他送的东西很多,我真正戴过的却没几件。
如今倒都派上了用场。
挺好。
至少死以前。
还能换钱。
我筹到四十六万时,中心医院再次催我转院。
还差的部分,赵芮准备把房子抵押。
我不同意。
争执间,沈砚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