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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将她踹开。
“你以为本宫揭穿血雨之后，什么都没有准备？”
殿外忽然传来三声沉重的钟响。
那是玄甲卫入宫的信号。
姜怀羽的神色终于变了。
我早在命青黛查金露果时，便让她持东宫兵符调动玄甲卫。
皇后可以收买禁军，却控制不了皇舅亲手训练的三千玄甲。
喊杀声从宫门外迅速逼近。
皇后咬紧牙关，抓住萧承渊便往偏殿退。
“走！”
姜怀羽从地上爬起，临走前猛地将一支短箭射向床榻。
我扑到外祖母身前。
箭矢擦过我的肩膀，钉入锦被。
箭头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
皇舅看见我肩头的血，眼中杀意暴涨。
他一剑斩开拦路叛军，却只来得及抓住皇后的衣袖。
布帛撕裂。
皇后与姜怀羽带着萧承渊钻入偏殿暗门。
玄甲卫冲进慈宁宫时，三人已经逃进宫中水道。
我捂住伤口，望向昏迷不醒的外祖母。
太医跪在床边，脸色越来越难看。
“公主，太后吸入毒香太久，寻常解药已经无用了。”
“若十二个时辰内找不到解毒之物，太后只怕再也醒不过来。”
慈宁宫的叛军很快被控制。
可我没有时间审问他们。
外祖母的呼吸越来越弱，手指冰冷得像一块玉。
太医翻遍医书，只能勉强护住她的心脉。
“断魂香由眠心草、赤蝎粉与乌藤汁调成。三味毒物彼此相克，配比不同，解法也不同。”
“若药量错上一分，解药便会变成催命毒。”
我看向被抓住的凤仪宫掌事太监。
“解药在哪里？”
他**不肯开口。
皇舅将长剑抵在他颈间。
“皇后逃去了何处？”
“奴才不知道。”
“那你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剑锋割破皮肤，掌事太监终于崩溃。
“皇后娘娘带着解药去了西郊姜氏别院！她说，太后若死，陛下便永远无法亲口证明自己的身世！”
皇舅立即要带人追赶。
我却拦住他。
“她既然故意留下线索，西郊必定有埋伏。”
“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母后死？”
“当然不。”
我命人**掌事太监全身，果然从他鞋底夹层找到一小包药渣。
太医辨认后，迅速推算出毒香配比。
“还缺一味金露果核。金露果能解乌藤之毒，可此物二十多年前便不再进贡。”
我心头一震。
金露果。
它既是皇舅当年金瞳的原因，也可能是外祖母唯一的生路。
青黛恰在此时赶回慈宁宫，怀中抱着一只旧木匣。
“公主，尚食局贡册找到了。”
“太后怀陛下时食欲不振，连续两个月只肯吃金露果。后来剩余果实全部制成蜜饯，封存在慈宁宫旧库。”
我立即下令打开旧库。
宫人翻找半个时辰，终于从最深处找到一只密封陶罐。
罐中果肉早已腐坏，却还剩下十几枚果核。
太医取出一枚研碎入药。
两个时辰后，外祖母的脉象终于平稳下来。
皇舅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她。
“朕出生时的金瞳，真是因为金露果？”
青黛呈上贡册。
册中清楚记载着金露果送入宫中的日期、数量，以及外祖母每日取用的记录。
可这只能证明她吃过金露果，还不能证明金露果会令婴儿瞳色改变。
我正沉思，眼前又浮现弹幕。
周御医还活着！
当年太后担心有人借金瞳害死皇子，命周御医带着完整诊案隐居药王谷。
姜怀羽也知道他的下落，已经派杀手过去灭口！
我立刻把青黛叫到身边。
“带玄甲卫前往药王谷，务必抢在姜家之前找到周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