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大房在一夜之间倾覆。
堂兄疯了，被关在柴房里，整日整夜地嚎叫，说有五只鬼在啃他的骨头。
大伯被万通号的人打断了三根肋骨，躺在床上起不来。
祖母她吞了太多金箔，肚子鼓胀，重得无法翻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皮肤透着金**。
大伯母是家里唯一还能动弹的人。
前世她能让人敲碎我的天灵盖，今生就能豁出一切来报复。
果然，大房崩塌后的第五天，大伯母找上了城东的李侍郎。
对方是三品大员李侍郎，朝中权臣。
她跪在李侍郎府门口，磕了一百个响头，额头鲜血淋漓。
“大人！民妇有天大的秘密要献给大人！我苏家祖上有一条龙脉的线索，只要大人肯出手保我儿子，这条龙脉的秘密，全部献给大人！”
李侍郎痴迷**，半生都在寻找能助他高升的**宝地。
听到“龙脉”二字，他眼中**一闪。
第七天，一队禁军出现在我二房的宅院门口。
为首的是李侍郎的心腹幕僚，手持一纸公文。
“萧璟涉嫌科场舞弊，以妖术迷惑考官，刑部奉命彻查，即刻锁拿归案。”
宅院外，传来大伯母尖锐的声音。
“苏芜眠！你以为你赢了？你那个瘸子废物的状元是偷来的！是用妖术换来的！我儿才是真正的状元！”
堂兄也被人架了出来，虽然疯疯癫癫，但大伯母给他灌了安神汤，勉强能站住。
他指着我们的大门，嘶声力竭：“还我的状元！还我的状元！”
禁军开始撞门。
翠屏声音发抖：“姑娘，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璟。
他依然坐在轮椅上，维持着不能行走的伪装。
他抬眸看我，语气沉稳：“阿芜，别怕。”
他从轮椅扶手的暗格里取出一面**，递给我。
“该我上场了。”
大门被撞开的瞬间，萧璟没有坐在轮椅上。
他站了起来。
他身着玄色蟒服，腰悬天子御赐**。
禁军看到那面**的瞬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李侍郎的幕僚惊愕道：“你……你是……”
萧璟开口道：“大理寺少卿萧璟，奉圣上密旨，彻查今科科举买卖试题案。”
他一步步走出大门，目光越过跪地的禁军，落在大伯母脸上。
“苏李氏，你方才说，你儿子才是真正的状元？”
大伯母浑身一震，嘴唇哆嗦。
萧璟从袖中取出一份供状，展开，当众念了出来。
“今科乡试、会试、殿试三场试题，均由礼部侍郎李德昌私下泄露，以每场三百两的价格出售给京城权贵子弟。购买者名单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第一个名字，苏崇文。经手人，其母苏李氏。银钱来源，以伪造地契向万通号借贷所得。”
大伯母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原来，堂兄的“神仙考题”是大伯母用***从李侍郎手里买来的。
她用“五鬼借运”的说法骗了大伯和堂兄，让他们信以为是**的功劳。
五鬼绝户阵的反噬，并非给了假考题，而是搅乱了他的心智，让他在考场上记错答案。
他写出的东西在考官眼里便是疯话，他因此才发狂。
大伯母瘫倒在地。
她买来的试题，被自己亲手布下的阵法毁在了儿子脑中。
她亲手埋下的金锁片，反而加速了这一切。
她浑身发抖。
“不……不是我……”
“是那个宅子！是那个宅子有问题！”
“是苏芜眠故意把凶宅给我们的！她才是主谋！”
萧璟看着她：“苏李氏，买卖科举试题，按律当斩。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攀咬旁人，而是交代你的同伙。”
“李德昌李侍郎，半个时辰前已经被锁拿入狱。他的供词里，有你的名字。”
大伯母猛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