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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金身后,司录使看我欲言又止。
“大人,这灵溪县主会来吗?”
“准仙渡门都要手握回溯镜追溯平生的,他们若真有孽业,只怕这县主当场就要被劈得魂飞魄散了。”
我不好说。
我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令自己女儿的功德簿记满了善德。
但显然,他们定是觉得这一招能瞒天过海。
从前窃我的功德,瞒过了百姓。
现在不知窃谁的功德,妄想瞒过天庭。
只要他们有一丝半点心虚,就不会来。
但随后两日,公主府热闹得很。
灵溪县主受了天大的委屈,把自己锁在房里哭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不少受过县主恩惠的百姓上门安慰,出来后不停摇头。
“县主都快瘦得没人形儿了!”
随后是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到道观里烧香时总要骂我两句。
“界主是上仙,何必如此小心眼为难一个小女孩儿?”
得知全京城都在为他们鸣不平,承乐大办流水席作答谢。
被问及县主如何时,她总是掩面流泪。
“灵溪自小行善积德,总以为世道本善,谁曾想最大的恶,竟是飞升时所遇……”
叶千山及时搂着她抚慰,然后长叹一声面色哀伤:
“上仙若有意为难,我们也别无他法。”
众人更是心疼。
“你真的有把握照出她平生?”
王母皱眉看我:“现在闹得是满城风雨,他们天天在道观骂你,其他上仙也听了几句都来问我。若她不接你招,你该如何?”
可我从一开始,就无所谓灵溪持不持回溯镜。
“您放心,三日后我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我说。
凡间的火越烧越旺。
消息从京城一路南下,竟传到当年我救人的河东村上。
他们赶到京城,拜见了承乐。
“公主当年割肉喂血,才救活我们一村子的男丁!若非公主大义,家里怕是只剩孤儿寡母,遭邻镇欺辱!”
“如今县主受委屈,我们如何能不管?!”
承乐掩面痛哭。
为首的男人我有印象。
他们村的男人长久地在水上讨生活,回来后都得了怪病。
他撑着一口气想到镇上找大夫,最后晕倒在我面前。
我和叶千山将他拖回到村里时,已是灰头土脸。
又熬了几日几夜,才救活了他们。
就是那日,承乐随御驾南巡,听闻叶千山的踪迹,跑来寻他。
有些人刚醒来,见她绫罗绸缎像天上神仙,从床上翻身下来,爬到她面前给她磕头谢她救命之恩。
结果承乐见他们这样,反而被吓到了,当场让侍卫把人捅死了。
她扑到叶千山怀里:
“他们疯了,一直往我脚边爬!”
叶千山趁我忙乱给我喂了**,换上锦衣替她受刑,又把救人的功劳彻底安在了承乐的头上。
时至今日,河东村的人仍被蒙在鼓里。
和京城里的人不同,他们行事粗犷蛮横。
在承乐和叶千山的暗示下,他们踢了我的香炉,砸了我的香案。
“几日后你若敢耍阴招,老子把你金身砸稀巴烂!”
叶千山和承乐想激怒我,以此证明我是因私心才针对灵溪。
到时灵溪功德簿查出问题,也可推到我身上说我从中作梗。
但我始终没有现身。
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
很快,便到了众仙渡门这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