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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收回手，点开预约成功的短信。
张妈守在门边，我说要去妇产科。
她立刻拨通周司衡的电话。
听筒里，他的声音透着不耐。
“检查而已，让她自己去就好。轻语这边离不开人。”
我咬着干裂的嘴唇。
“周司衡，别再让人碰我爸的镇痛泵，我会去解决孕吐的问题。”
“只要你不作妖，张妈自然不会动。”
他答应得很随意。
仿佛那九个小时，只是我无理取闹的一场争执。
到了诊室，医生看完检查结果，先让我补液。
“脱水这么严重，怎么现在才来？”
我低下头，没回答。
确认手术意愿时，她又问了一遍。
我握紧笔，签下名字。
手术结束后，小腹一阵阵绞痛。
我蜷在留观床上，伸手够床边的水杯，试了两次都没拿稳。
隔壁女孩喊疼，丈夫立刻俯身抱住她。
我把脸转向墙壁。
手机就在这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嫂子，我是顾明与。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画面里，周司衡坐在苏轻语床边，将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
“轻语，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听见那些声音。”
苏轻语始终闭着眼，手松松搭在被子上。
周司衡伸手替她掖好被角，低声说：“今晚也不走，我陪着你。”
镜头恰好扫过她的脸。
她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平静。
周司衡低着头替她整理输液管，没有看见。
我却把那几秒反复看了三遍。
顾明与接着发来好几条信息和视频。
她请来的医生说，熟悉的拥抱和亲吻有助于唤醒她。
司衡信了，把她接去了你们的新房，今晚也要守着她睡。
我劝过，他说这是治疗，让我别拿龌龊心思揣测。
我认出了视频里的枕套。
结婚那天，是我亲手铺上的。
小腹骤然绞紧，我弯下腰，冷汗滴在屏幕上。
原来，他不是走不开。
只是有人需要被抱着醒来，而我独自躺上手术台。
我存下视频，给手术单拍了张照片，发给周司衡。
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个孩子孕吐了。别再动我爸的镇痛泵。
不出所料，这条信息已石沉大海。
再次醒来，只有病床边的一张手术单。
我身体里的小生命已化作血水流逝。
张妈打来电话，语气生硬。
“我和周先生说你刚才在妇产科又吐了，让关老爷子的泵。”
我捂着小腹坐起来。
“我没有吐。”
“先生只信我亲眼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