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当晚冻库的消防小门被人撬开。
马跃带了两个染黄毛的小子,拿液压钳剪断挂锁,往里搬货。
搬完还不忘对着摄像头比了个手势,眼神挑衅:
“看见没?我马家人,办事就是这么豪横!”
我把视频存下来,转手就拨通了电话。
“喂,王律师吗?你上次说缺的材料,我拿到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鱼市门口就驶来了两辆**和一辆轿车。
几个穿制服的**敲开马金龙家的房门,
对上他懵比的眼神开口:
“有人报案,冻库消防门被撬,涉嫌故意损毁和非法侵入。”
“谁是马跃?”
马跃被带走问话的时候,腿都软了。
前一天在监控下面横的不行的人,这会儿一个劲往他哥后面躲:
“哥,哥你说句话啊,我那可都是给你搬货。”
马金龙一把甩开他,脸色难看。
他家周围聚了一堆人,都是常驻鱼市的商户。
看到这阵仗,有几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马金龙缓过劲,轿车们就开了。
王律师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拿了个扩音器,对着围观的众人开口:
“有一件事,要借这个机会一并告知大家。”
“东港鱼市地面改造,大棚翻建,排污管网,十年前由东港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投资建设。”
“该公司注册资本中,江成先生持股百分之七十。”
“也就是说,包括各位档口的场地使用权在内,整个市场的产权方代表,一直是江先生。”
人群哗然。
老崔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那..那霞姐他们管理处..这...这...。”
“管理处是受托运营。”
王律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
“江先生这些年只挂名,不露面,收了两个板位做抵偿。”
“各位嘴里那个不干事的散客,才是你们真正的东家。”
听到这,昨天还在群里骂我缺德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往后缩。
有几个脑子活泛的,已经凑到我面前来了。
“**,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误会。”
“我就说嘛,小江这孩子打小就厚道,能干出锁库的事?肯定是叫人气急了!”
说这话的,就是之前在群里骂我骂的最欢的刘老汉。
他边说边掏烟出来,双手举着烟赔笑。
我没理他,向后退了一步。
刘老汉脸色一变,最后悻悻的走开。
霞姐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低着头:
“小江,你...你...早知道你的身份,别说两个板,就是十个一百个,我也全都给你。”
“你看,这运营...”
“霞姐。”
我打断她的话:“通知下午会到管理处。”
“受托运营单位,我打算换一家。”
“这些年管理处经手的所有账,公司都会派人来,一笔一笔地对。”
霞姐呆站在原地,手里捧着的保温杯瞬间滑落。
马金龙这时候反倒缓过来了。
他梗着脖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放话:
“持股了不起?我不租你的地,不卖你的库,我到邻县冷库发货去!”
“离了你东港,我马金龙照样做生意!”
他说的中气十足。
只有我知道,他那批刀鱼,等不到去邻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