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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还留在巴厘岛的周冉，发来在椰树下穿泳装的清凉照片。
他懒得看，刚回过去一个表情包。
客厅的固话突然响了。
“秦总，终于联系上您了。”
是医疗团队的小何医生。
“终于？”
秦深不解。
“我不是给你们发了国外的号码吗？”
“两个号码都一直打不通啊！”
对方声音很急，“江小姐为了救她母亲，七天前不幸流产了。”
“临走前留了份东西，让我们务必交给您。”
直到嘟声刺痛耳膜。
秦深缓过神来才发现，中指又被烟灰烫出个泡。
江黎的孩子没了？
还是因为输血没的？
怎么会…
他临走前明明查过海城各家医院的血库。
就算真的不够，也可以联系他从别的城市调。
为什么？
为什么医疗团队会打不通他电话？
握住方向盘时，秦深控制不住地手抖。
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可周冉偏偏在这时候，又发来几张照片。
一张是她穿着丝绸睡衣，躺在床上的心形玫瑰花瓣堆里。
一张是她端着红酒杯，靠在盛满泡沫的浴缸里。
发给江黎，保管她吃醋回头找你。
若是没有小何那通电话，秦深也许会听话照做。
可此刻，他却按灭了屏幕。
铃声响起时，中控屏的超速提示已经响了五分钟。
交管app的罚单充斥着屏幕。
他扫了眼，按下接通。
“有事？”
“没。”
周冉听出他的不耐烦，顿了两秒才回。
“就是看你这么久不回消息，打电话来问问。”
秦深抿了抿唇。
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
“我们的契约，暂时终止吧。”
那头怔了半瞬。
“为什么？”
“你越界了。”
秦深**眉心，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那晚，要不是你跟我说了江黎和前任的事，我不会和你酒后乱性。”
记忆飘回两个月前。
周冉做完最后一次整容手术，说要请他吃饭感谢他。
他去了酒吧才知道。
自己介绍给江黎认识的女人，就是五年前背叛她的闺蜜。
立刻转身要走。
可接下来对方的话，却将他钉在原地。
“秦医生不会以为，江黎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吧？”
女人慢悠悠端起酒杯，将一叠照片拍在他面前。
“上个月我出门逛街，亲眼看见她和前任在吃饭。这事儿她跟你说了吗？”
没有。
秦深脑中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仅没有，那夜江黎还破天荒晚了回家。
只说身上很累，连澡都没洗倒头就睡。
难道…
秦深不敢想。
只觉得浑身血液蹭蹭窜上头顶。
“我真替你可悲。”
周冉还在持续加码。
“像条狗一样伺候了她五年，她刚好点就回去找前任了。”
“你知道吗？当年可是江黎发起攻势的。”
“陈妄在她心里，可是谁都比不过的存在。”
秦深从未问过江黎这些。
只因怕触及她痛处，害她抑郁症发作。
可那刻，周冉却将那七年撕开了个口子。
越听下去，秦深的拳头就攥得越紧。
一杯接一杯酒灌下肚，醒来时已铸成大错。
那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才有了后来婚礼上的闹剧。
他想知道，他在江黎心里到底有多重的份量？
她会不会像对前任一样，为自己牺牲？
嫉妒像燎原的野火，一发不可收拾。
思绪渐渐回笼。
秦深压根没听见对面说了什么。
“答应你的事照旧，助演的尾款我会让助理打到你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