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离开前两天,我把六年的流水全部打印出来。
正常缴纳十四万四。
替林茵茵代缴十二万六。
我只要十二万六。
律师翻完又问:
“其他人的私人借款呢?”
我愣了一下。
程野八千。
陆淮两万。
周砚川二十万。
零零碎碎加起来四十多万。
以前没催过。
因为我一直觉得以后是一家人。
现在当然要全都拿回来。
我一人发了一份账单。
程野的电话立刻打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八千你都要?你疯了吧?”
“要。”
“姜禾,你什么时候这么现实了?”
我笑了。
“借钱还钱,很现实吗?”
他被堵得没声。
下午。
我回合租房收最后一箱东西。
林茵茵正好把相机送回来。
镜头边缘多了一道深痕。
“怎么弄的?”
她脸一红。
“活动时撞了一下。”
“不过还能用。”
周砚川立刻接话。
“我给你买新的。”
我打开维修报价。
“八千六。”
周砚川脸色顿时难看。
“你现在是不是干什么都只认钱?”
我笑笑。
“你们不是吗?”
他最终还是转了八千六。
我点下收款。
这是第一次。
他们弄坏我的东西。
真的赔了。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以前知道我不会要。
周砚川这才注意到我脚边的行李箱。
“你搬东西干什么?”
“换房。”
“去哪?”
“公司附近。”
我撒了谎。
他明显松了口气。
“早说。”
“我还以为你又拿搬家吓唬谁。”
说着,他甚至替我安排起来。
“搬近点也好。”
“以后茵茵店忙,你过去帮忙也方便。”
直到现在。
他还在安排我的以后。
可惜,我的以后已经没有他们了。
搬家公司到了。
周砚川手机一直响。
咖啡店在催。
最后他只说:
“晚上活动结束我回来。”
“我们把事情谈清楚。”
我点头。
“好。”
反正晚上。
我已经不在这座城市。
六点十分,**进站。
手机不停弹出消息。
程野:“活动马上开始,姜禾,你负责的策划案呢?”
陆淮:“别又迟到,浪费我们四个的时间。”
林茵茵:“禾禾,今天客人很多,你早点来打扫卫生好吗?”
最后是周砚川。
“晚上过来。”
“别闹了。”
我看了几秒。
把手机关机。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
晚上八点,我始终没有出现。
程野还在笑。
“这次气得挺久。”
陆淮也没在意。
“明天就好了。”
林茵茵却有些不安。
“她今天收拾东西,不会真的走了吧?”
“那以后谁来帮我交基金钱呀?还有咖啡店地LOGO,她还没帮我解决呢。”
周砚川皱眉。
“她能去哪?”
“我,她爸,还有工作都在这座城市。”
嘴上这么说。
他还是拿起了车钥匙。
四个人一起赶回合租房。
门锁密码失效。
周砚川连续输错两次。
最后只能给房东打电话。
房东语气诧异。
“姜小姐没跟你们说吗?她今天已经退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