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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医院打电话提醒我，产检项目最好别拖。
我说过两天去。
护士听出我声音不对，问我是不是缴费有困难。
我还没回答，贺知远的电话就插了进来。
他声音温和。
“棠棠，我看你昨天情绪不好，今天给你买了营养品。”
我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下一秒，他发来一张订单截图。
进口叶酸、孕妇奶粉、燕窝礼盒，总价四千八。
配送状态：已送达。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问他：
“送到哪里了？”
他说：“家门口啊。”
我打开门，走廊连个纸箱都没有。
我把门口照片发过去。
贺知远很快回：
“平台显示已经签收了。”
“你别为了骗我的钱，连这种谎都撒。”
那张所谓订单，连平台名称都没有。
左上角还有一个生成水印没删干净。
我气得手发抖。
“贺知远，这又是AI做的。”
他回我一串省略号。
“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
“别人家老婆怀孕都体谅丈夫，就你天天盯着钱。”
中午，马玉兰拎着一袋青菜上门。
她把菜往桌上一放，扫了眼我。
“知远说给你买了那么多营养品，你还不满意？”
我解释：“根本没送来。”
她嗤笑。
“东西到了你说没到，钱到了你说没收。”
“阮棠，**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脸色白了。
我爸妈是我的软肋。
当初他们不同意我嫁给贺知远，说他嘴甜心浮，人品不稳。
为了他，我说了很多伤他们的话，有半年没联系。
所以怀孕后，我格外想把日子过好。
现在被婆婆拿出来踩，我连反驳都没底气。
马玉兰坐到沙发上，开始教育我。
“女人嫁人后要懂事。”
“男人在外头挣钱不容易，你别光会张嘴要。”
“再说了，孩子是贺家的种，你少吃一口饿不着他。”
我忍了又忍。
“妈，我不是要享受，我只是要产检。”
她翻了个白眼。
“以前女人怀孩子，下地干活都能生。”
“现在你们年轻人就是娇气。”
晚上，贺知远回来后，马玉兰立刻告状。
“你媳妇今天还跟我顶嘴。”
贺知远看我的眼神透着失望。
“阮棠，我妈好心来看你，你什么态度？”
我终于忍不住，把手机递给他。
“你自己看，卡里真没钱。”
“你发的回执都是假的，银行根本查不到。”
他没有接。
他只是靠在门边，冷冷看着我。
“你现在连我妈都骗，还让我看什么？”
“是不是觉得辞职了，没有收入，就可以拿孩子绑架我？”
怀孕后，贺知远让我辞职。
他说：“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养得起老婆孩子。”
可这才多久，他就变了？
我嘴唇发颤。
“辞职不是你让我辞的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我让你辞职，是为了你好。”
“不是让你在家当祖宗。”
那晚，我睡在客卧。
半夜被饿醒，我翻遍厨房，只找到半包挂面。
煮面的时候，手机震个不停。
贺家群里，贺知远又发了截图。
这次是“家庭月度支出表”。
孕妻生活费：10000。
产检费：3500。
营养品：4800。
交通费：1000。
总计：19300。
他配字：
“男人再累，也不能亏了老婆孩子。”
亲戚们炸开了锅。
“知远真舍得。”
“一个月两万养孕妇？我怀三个都没花这么多。”
“阮棠还闹什么？太不知足了吧。”
马玉兰艾特我。
“看见没有？大家都说你该惜福。”
我把自己的银行流水发进群。
从离职到现在，入账为零。
很快，贺知远回了一句：
“流水也能截取，别闹了。”
小姑紧跟着说：
“嫂子，你以前上班挺体面的，怎么怀孕后变成这样？”
那碗面煮糊了。
我站在灶台前，眼泪掉进锅里。
我忽然明白，不是我说得不够清楚。
是他们根本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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