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谢谢苏医生。”
裴安拿着检测单，大步走回急诊科留观室。
韩峥正站在留观室门口，低头看手机。
“结果出来了。”裴安将尿常规单据递给顾清棠。
顾清棠接过单据，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值。
她转手将单据塞进韩峥手里。
“红细胞满视野，超声科那边的电话也打过来了，右侧输尿管下段发现一颗零点八厘米的结石。”顾清棠声音清脆。
韩峥看着手里的检测单，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捏紧了那张薄薄的纸片。
“这怎么可能……各项指征明明都指向阑尾炎。”韩峥低声自语。
“如果刚才按阑尾炎切开腹腔，发现阑尾是正常的，你怎么跟家属交代？”顾清棠质问。
韩峥没有说话。
他把单据拍在桌面上，转身大步走出了留观室。
走廊里传来他沉重的皮鞋声。
孙成站在不远处，偷偷看了一眼裴安，赶紧低下头去整理手里的资料夹。
成功纠正误诊病例。
恭喜获得技能：综合判定消化道出血。
淡色金光在裴安眼前跳动，然后迅速融入空中。
裴安感觉到大脑里又多出了一种奇妙的觉层记忆。
“联系泌尿外科下来接人，给患者打一针强效解痉药。”顾清棠对护士下达医嘱。
留观室里重新恢复了忙碌的秩序。
下班时间。
**室的灯光有些昏暗。
裴安脱下那件洗旧的白大褂，挂在铁皮柜子里。
他刚关上柜门，**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赵启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探出脑袋。
他是裴安的死党刚忙完自己的事情。
“你还活着啊？”赵启明溜进门。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
“周主任竟然没把你大卸八块？”赵启明走到裴安身边。
“我运气比较好。”裴安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小子今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赵启明竖起右手的大拇指。
顾清棠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走进来。
“所以胆肥得很呢。”
赵启明见了顾清棠，向裴安做了个鬼脸便出去。
顾清棠反手将门关上，还上了锁。
咔哒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室里格外清晰。
顾清棠走到裴安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顾医生，这是男**室。”裴安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靠在冰冷的铁皮柜门上。
顾清棠伸出右手，撑在裴安耳边的柜门上，拦住他的去路。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在裴安脸上扫视。
“别跟我装傻。”顾清棠压低声音。
“定位心包穿刺没有丝毫偏差，一眼看出阑尾炎和输尿管结石的区别。”
“这种临床判断能力，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急诊一线经验。”
“你连静脉抽血都会把血管扎穿，写病历更是漏洞百出。”
“裴安，你到底是谁？”
顾清棠向前逼近一步。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裴安的下巴。
风衣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清香飘进裴安的呼吸里。
“如果你不说实话，明天我就把你的档案移交医务科，查查你这行医资格到底是怎么来的。”见裴安不回答，顾清棠继续说道。
“还有，裴安，你知道你今天这样“肥胆”做事的后果吧？”
顾清棠的手还撑在柜门上，目光压着裴安。
“越级穿刺，擅自推翻上级判断，你觉得医务科会怎么处理你？”
裴安看着她，喉结动了动。
“顾医生，我没想抢谁的功劳。”
“我问的不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