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而沈谕京甚至从来操场到离开,都没有看过姜望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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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务室内。
医务室是由一个个小房间隔开的,空间不算太大。
林听坐在病床上,神情有些蔫巴巴的。
沈谕京拿着药膏来到她面前时,她还是没回过神来。
男人看她一眼,随即弯腰俯身,半跪在她面前。
冷凉的膏体落在林听那点已经开始消退的红斑上,林听终于回神。
沈谕京正在给她上药。
一丝不苟,认真细致。
长睫如鸦羽般轻晃,林听垂头看着面前的沈谕京,撇了撇嘴。
她的手腕被男人一只手按住,林听不太安分地伸出手指,用食指去勾沈谕京的白衬衫纽扣。
沈谕京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薄唇稍抿,按着她手腕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别闹。
他在林听手心里说。
林听更不高兴了,作势要把自己的手抽回!
沈谕京见状,重新按住她的手腕,终于抬眸看她。
四目相对,林听嘴巴抿紧了,居高临下,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
半晌。
是沈谕京重新低头,继续帮她上药。
林听又去伸手勾他的纽扣,男人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却没再阻止。
林听特别会得寸进尺。
见沈谕京不阻止,她的食指更近一步,十分轻易地将他那颗纽扣解开。
沈谕京的穿衣风格跟他一样,一丝不苟,就连衬衫纽扣也要扣到最上面一个。
第一个纽扣解开,林听的指节顺着那条走线继续往下,又去解他的第二颗。
就在第二颗纽扣也即将“失守”之际,沈谕京闷哼一声,宽大的手掌将她作乱的手包裹其中。
重新抬头,男人眼尾猩红,墨瞳中有情绪翻涌。
林听,别闹了。
医务室的隔音并不算好,林听能够听到来来往往的脚步与交谈声,甚至能够听到隔壁姜望舒和她舍友的议论声和笑声。
——即便没有沈谕京,姜望舒还是被带到了医务室。
林听眉头下压,不开心了:“我哪里闹了!沈谕京你居然凶我!”
——其实她也没打算怎么样他,只是她不高兴了,就很爱找茬。
抓着她的力道微微收紧,林听手臂上那点红早就褪得差不多了,现在看上去白皙干净。
她只是有轻微的紫外线过敏,再说沈谕京根本没让她晒到太阳,这点红实在是很不严重。
男人仍是半跪在她面前的,他第一颗衬衫扣子被解开,露出男人锁骨处的那颗红痣,以及红痣旁那点还未消退的吻痕。
——是昨晚林听留下来的。
药膏涂完了,林听却没有“放过”沈谕京的意思。
“沈哑巴,我生气了,你快想办法哄我!”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吧?
要是沈谕京会说话,刚刚在操场上直接拒绝掉姜望舒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虽然他根本就没理姜望舒,虽然他给她上了药膏,虽然他现在看上去很“**”。
但退一万步讲,沈谕京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她生一下他的气也很合理吧?
沈谕京仰头看她,胸口起伏。
没有凶你,林听。
“还说没凶!”林听十分委屈,“你刚刚都抓疼我了,你看我手腕,都红了!”
说着,林听将自己毫无红痕的手腕展示给沈谕京看。
全程理直气壮,好像沈谕京真的干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一样!
沈谕京向来辩不赢她。
许久。
如同妥协一般,沈谕京摊开林听的手,修长的指节微微弯曲,似乎是做了很久的思想准备,终于缓缓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