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设计图，准备离开婚房。
刚走进书房，林妍突然尖叫起来。
她捂着手腕，哭着拿起手机。
“沈哥，雪姐要打我。”
沈航赶来的速度，比当年我被竞争对手威胁时快了十倍。
那一次，我等了他一夜。
他第二天只说，公司太忙。
这一次，他一进门就把林妍护到身后。
“林雪，我说过，妍妍只是怀了我的孩子。”
“你为什么非要逼她。”
林妍忽然往桌边撞去。
颜料瓶落地，玻璃碎片划过她的手背。
她尖叫着缩进沈航怀里。
沈航抱住她，第一句话是：“有没有伤到孩子。”
我的硬盘掉在脚边。
那里面存着我七年所有的原始稿，也是栖光最重要的设计证据。
林妍看见硬盘，忽然抬脚踢了一下。
硬盘滚进碎玻璃旁，外壳裂开一道缝。
我弯腰去捡，林妍突然踢我一脚，我没控制住，手掌重重按进玻璃。
血沿着指缝滴在地板上。
沈航看见了，却只是第一时间看林妍有没有摔到。
“你先去处理伤口，别吓到她。”
我抬起手问他。
“谁吓谁？”
他把林妍的手护在掌心，声音冷了下来。
“她不是你，扛得住。”
那一刻我忽然就笑了。
我捡起硬盘，独自去了医院。
医生替我缝了六针。
“再深一点，你以后可能握不住画笔。”
我低头看着纱布，第一次觉得这句话不像提醒。
更像是林妍真正想送给我的结局。
晚上回家，沈航站在门口，手里提着药。
“手伤怎么样，我看看。”
我问他：“你没看出来她是故意的吗？。”
他蹙着眉：“她是孕妇，年纪也小，情绪不稳定也很正常。”
不是你非要去捡那个硬盘。
我看他：“那你知道那硬盘里是什么吗？”
他甚至没有认真想。
“不就是几张图，栖光的东西都在公司。”
我摘下订婚戒指，放在桌上。
“那不是几张图。”
“那是我把你从泥里拉出来的证据。”
他伸手想抓我，被我避开。
我的指甲擦过锁骨上的字母纹身。
那是他求婚时留下的名字缩写。
曾经我觉得它代表永恒。
如今它像一道无法消退的伤口。
我收拾好行李。
“沈航，接下来我们只剩董事之间的关系。”
他盯着行李箱，像听见了一个笑话。
“你离不开我，也离不开栖光。”
我看着他。
“那就试试看，谁先失去谁。”
他伸手拦住我，忽然又开始补偿。
“你要钱，我给你。”
“你要股份，我重新分。”
我问：“那我的名字呢。”
他怔住。
“什么名字。”
“你把视频发到网上，让所有人叫我**。”
“你把晨雾系列的署名删掉时，有没有问过我的名字。”
他低声说那只是商业安排。
我打开邮箱，把他当年发给我的承诺摆到他面前。
晨雾系列的署名永远归林雪。
沈航看完，脸色一点点发青。
他伸手想抢手机，被我锁屏躲开。
“看见了吗。”
“证据会说话。”
他忽然冷笑。
“林雪，你还是在逼我回头，逼我娶你。”
我看着他，轻声开口。
“沈航，我只是在告诉你。”
“我已经不想要你回头了。”
4
当晚，匿名论坛的帖子再次冲上了热搜。
他们说我控制欲强，说我嫉妒林妍，说我靠陪男人创业才坐上联合创始人的位置。
帖子下面，甚至有人放出了我的住址。
他们想用**逼我消失，再让沈航和林妍顺理成章地接管栖光。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字，反而冷静下来。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手里还有什么。
沈航发来消息。
“雪儿，你退到幕后，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你别怪我，我也是在保护你。”
原来他的保护是把我推到悬崖边，余生仰他鼻息。
我没有回他。
天亮时，林妍却发来一张她坐在我书房里的照片。
她穿着我的旧睡衣，手里端着我的杯子。
配文只有一句。
姐姐留下的东西，我会替你好好用。
我回：我不要的破烂就送给你了。
林妍打来电话，她语气含笑：“姐姐，你还是一样的高傲，嘴硬，不是你的破烂送我了，是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热帖再次引爆，显然是沈航买了水军。
电话挂断后，魏临发来消息。
**团队已经到位，协议今晚发你。
如果你决定动手，我可以让栖光明天换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