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次听闻楚蓁蓁的消息,是我回沈家小住的时候。
江逾白南下**江南,途中遭遇死士下药暗算,身陷绝境。
生死一线之际,是楚蓁蓁挺身而出,孤身挡在他身前,硬生生替他挨下数道致命长刀。
直到驰援兵马赶到,她才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里。
听闻此事,我满心感激。
我特意命人收拾出一处雅致别院供她养伤,又叮嘱管事,按小姐的份例供给,尽力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那段日子,楚蓁蓁只安静待在院中侍弄花草、学习诗书,从不提救命之恩,也没有半分挟恩图报的姿态。
我因此更加安心,只觉得自己当初果然没有救错人。
我甚至亲自去别院看过她两次,送去上好的伤药和补品。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下一次见到楚蓁蓁,会是在我和江逾白的床上。
那日我外出义诊,把针包落在寝殿。
我推**门时,先闻到的是陌生的脂粉香。
再抬眼,便看见了衣衫不整的两个人。
楚蓁蓁依偎在江逾白怀中,眉眼温婉。
而那个曾对我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正低头吻她,吻得难舍难分。
我站在门口,连指尖都开始发冷。
滔天的委屈和怒意终于冲破胸腔,我红着眼眶,狠狠给了江逾白一巴掌。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没有躲,只在楚蓁蓁惊呼时将她护到身后,随后强势地把我拥进怀里。
“逢熹,我向你保证,你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永远不会改变。”
“我答应过你,此生绝不纳妾,可我也不能辜负蓁蓁。”
“她为我挡刀,飞蛾扑火,不计回报。若不是她舍命相救,你我早已阴阳两隔。”
我僵在他怀中,浑身冰凉。
原来他所谓的不纳妾,只是不把楚蓁蓁纳进名册。
他的心,早已经分给了另一个人。
过往那些被我忽视的细节,此刻一件件翻涌出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常年贴身佩戴、与我成对的同心玉佩,被一枚同心结取代。
我问起时,他只淡淡解释:“玉佩易碎,是你我定情之物,我舍不得磕碰,已经妥帖收起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素来对花草毫无兴致的他,竟能对院中草木的习性侃侃而谈。
原来那些温柔细腻,他早已拿去对待旁人。
我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只剩悲凉。
江逾白还在继续恳求。
“逢熹,蓁蓁不求名分,也不会和你争任何东西。她只求一处别院,安稳度日。”
“你们像从前那样互不打扰,不好吗?”
不好。
半点都不好。
我接受不了,要和我一生一世的夫君,从身体到心都属于另一个女人。
于是我开始报复。
我把楚蓁蓁赶出摄政王府,他便大摇大摆地为她买下王府旁边的院子,明目张胆地日日探望。
我说楚蓁蓁身份低贱,他便暗中布局,让我行医时“不慎”开错药方,给我留下把柄。
我因此被撤去女医身份。
他却站在我面前,字字诛心。
“逢熹,士农工商,商贾最卑。如今你无官无职,不过是商贾之女,何来高贵可言?”
“蓁蓁的父亲生前为官,品行端正。论身份,如今的你反倒比不上她。”
我气急攻心,当场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太医跪在床边,告诉我已经怀有一月身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