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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砚把我叫到走廊。
他是学生会***，胸牌永远别得端端正正。
“举报材料我看了。”
我靠在窗边：“那你看出截图缺了半截吗？”
“现在不是纠结细节的时候。”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写个说明，承认不当接触**信息。知夏那边，我可以劝。”
我没接。
“她造谣，你让我承认？”
“别这么冲。”
他往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以前拒绝我，我没计较。现在肯帮你，已经很够意思了。”
我差点气笑。
上个月，他送来一份海外集训的双人学习计划。
第一页写着并肩，第二页写着互相成就。
我翻到第三页，才发现他要我每天给他补两个小时数学。
我说不合适。
他第二天就在操场上跟人说，我眼光太高，迟早跌跟头。
现在跟头还没见着，他先拿着认罪书来了。
“陈砚，你是来帮我，还是来补那句‘我早就说过’？”
他脸一下沉了。
“你到现在还这个态度？”
身后传来许知夏的声音。
“算了，别劝。她根本看不起我们。”
陈砚将那张纸折起。
“行。等你上不了台，别来找我。”
午休前，他果然在学生会群发了通知。
联考动员会志愿者名单调整，宁知远暂停参与。
我压根没报志愿者。
他删的是去年开放日的旧表，名字前面还挂着高二。
许知夏却拿着通知，在教室里走了一圈。
“学校已经处理了。还有人替她说话吗？”
陈砚站在她身边，接受同学的拍肩。
“还是你靠谱，这事就得有人顶着。”
他把袖口挽起，像刚完成了什么大工程。
只有班里管设备的周航问了一句：“不是老师签字才算吗？”
许知夏看过去。
“你怕得罪她？”
周航皱眉：“我问流程。”
“三十个名额，几十所学校都盯着，你还要拖多久？”
她一指我的座位。
“等她拿着内部答案出去，踩着你们进名校？”
陈砚接过话：“先保护大多数人，手续后补。”
周航没再说话，把设备钥匙收回了兜里。
我将通知截图转给校长。
他回了个问号，马上打来电话。
“谁让学生会改考务名单的？”
“他们改的旧志愿者表。我的工作证已经发了。”
“那也不像话！我现在让班主任回来。”
班主任正在外校封卷，手机统一收着。
我望着陈砚往黑板上贴举报信。
“您安排人处理。相关记录我一起发过去。”
电话挂断，陈砚正好回头。
“找关系？”
我收好手机。
“找负责人。”
他笑了一下，将胶带重重按实。
“有些女生真以为成绩好，就什么都该围着她转。”
“可惜，这回没人惯你了。”
我看了眼举报信最下面。
许知夏申请递补学生代表，陈砚申请随队领队。
原来他们连位置都排好了。
许知夏还在自己的名字下面画了线。
“到时候谁发言都行，我只是不能让努力的人白努力。”
陈砚随即鼓掌。
她嘴上说谁都行，手却始终按着那份申请，连宋柠想拿来看一眼，都被她轻轻拨开。
宋柠只好站在旁边，替她把翘起的纸角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