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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续办完那天，顾清禾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
她没有纠缠，只问我：“以后我还能去看安安吗？”
“按约定时间可以。”
“那你呢？”
“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
她点头，像是听懂了。
等我离开，她才低头看手里的证明。
纸被风吹得不断翻动，她按了几次都没按住。
岳母赶来时，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你为了别人家的孩子，把自己的家弄没了。现在满意了？”
顾清禾没有躲。
“妈，我只是想帮果果。”
“你帮她没错。可你凭什么拿安安去成全你的善良？”
岳母说完便去追我。
她没有劝我复合，只红着眼问，以后能不能常去看安安。
我答应了。
顾清禾一个人回到家。
儿童房里，停产的火车模型还放在桌上。
包装完好，安安一次也没碰过。
她把模型拆开，按照说明拼了一整夜。
天亮时，最后一节轨道怎么也扣不上。
那原本是她答应陪安安一起做的事。
现在模型完整了，孩子却不在。
林屿在公司楼下等了她三天。
**天，她终于拦住她。
“清禾，我已经向你道歉了。果果说那些话，是因为孩子不懂事。你不能因为周叙离开，就把责任全推给我。”
顾清禾看着他。
“运动会那天，你说自己情绪崩溃。”
“我确实难受。”
“可老师调出的签到记录显示，你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你让果果在入口等我，自己躲在看台后面。”
林屿脸色微变。
“我只是想让你多关心她。”
“家庭定向赛的报名，也是你用我的信息提交的。”
“你最后不是同意了吗？”
这句话落下，顾清禾忽然笑了一下。
“对，我同意了。”
她终于没有再替自己找理由。
林屿利用她的愧疚是真。
她一次次选择放弃安安，也是真。
顾清禾终止了与林屿负责项目的合作，却没有借职位为难他。
林屿失去她的庇护，很快因能力不足被调离核心部门。
离开前，他还试图带果果来求情。
这一次，顾清禾连门都没有开。
晚上，她去新学校看安安。
隔着围栏，她看见我和安安练两人三足。
我们摔得东倒西歪，最后一起躺在草地上笑。
苏棠站在旁边，举着计时器催我们重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林屿又发来长串的道歉信息，甚至拿果果生病做借口乞求她回头。
顾清禾没有回复。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屏幕，果断按下了拉黑键。
操场上的集合哨响了，我抱起安安往回走。
顾清禾终于收起最后一点不甘，转身走向自己的车，独自隐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