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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顾清禾再次出现。
这一次，她没带礼物。
她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两条绑腿带。
“安安，妈妈陪你练两人三足。”
安安看向我。
我没有替他回答。
他低头摆弄鞋带，轻声说：“我和爸爸练过了。”
“那就再陪妈妈练一次。”
“我不想拿第一了。”
顾清禾蹲在他面前。
“妈妈想。”
“可是我不想跟你一组。”
操场上的孩子渐渐安静。
顾清禾向来体面，被亲生儿子当众拒绝，脸色仍没有太大变化。
只是她解绑腿带时，试了两次才解开。
训练结束后，她坐在看台上等我。
“他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他一直等你。”
“你非要让他记恨我？”
我把器材收进箱子。
“顾清禾，他没有记恨你。他只是学会不等了。”
她跟在我身后。
“我已经退出下个月的比赛，也告诉林屿以后不会再以果果母亲的身份参加活动。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不是我想让你怎么做。”
“那你为什么不肯回来？”
我停下动作。
“因为你每一次补偿，都在等我给你奖励。你少陪果果一次，我就该回家。你给安安买一件礼物，他就该重新叫你。可我们失望的时候，你从没问过要付出什么。”
顾清禾的呼吸滞了一下。
林屿恰好在这时赶来。
果果跟在他身后，哭得眼睛发红。
“清禾，你不能说不管就不管。果果这几天一直做噩梦，饭也吃不下。”
顾清禾没有像以前一样迎过去。
“林屿，我说过，不要带孩子来逼我。”
“我没有逼你。”
林屿委屈地看向我，“哥，你们要离婚，不能把责任推到我们身上。清禾只是心疼果果，这也有错吗？”
我还没开口，果果忽然哭着说：“爸爸，是你让我找顾阿姨的。”
林屿的表情一僵。
果果抽噎着继续：“运动会那天，我想跟你跑。你说顾阿姨来了，我要哭着找她，她才会陪我。”
看台下安静得只剩风声。
顾清禾低头看着林屿。
“她说的是真的吗？”
林屿很快稳住神色。
“果果记错了。那天她看到别人都有妈妈，本来就难受。”
“那家庭定向赛呢？”
“是你自己答应的。”
“你告诉我，果果没有母亲，最害怕看见别人一家三口。”
果果小声反驳。
“我不怕。爸爸说顾阿姨有很多钱，也喜欢我，让我听话。”
林屿终于沉下脸。
“果果，别乱说。”
女孩被吓得闭上嘴。
顾清禾缓缓站起来，将一直替果果保存的冠军奖牌放到林屿手里。
“以后，不要再找我。”
她转身来追我。
可安安已经牵住我的手，跟着苏棠走进了灯火通明的训练馆。
玻璃门在顾清禾面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