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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医生被说得脸涨红,看我手上的纱布又被血浸透,忍不住开口:
“江医生,病人伤口止不住血,转急诊是刘医生签字的,不是走后门。”
他眼睛躲闪着看了江淮风几眼,小声开口,“而且,你刚不也带了个人来紧急清创嘛。”
江淮风眼神一凛,“那是病患,我和她没有任何私人关系,但未婚妻不一样。”
实习医生被堵得不敢说话,只好带着我在一旁排队。
江淮风也在这时软下声音,“曦曦,这是医院规定,我也不好违反,谁让我们是未婚夫妻呢。”
“你坐这儿等一等,很快就到你了。”
他说得很快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终于轮到我时,血已经止住了。
处理很快,护士包扎时麻药都还没散。
她知道我是江淮风未婚妻,眼里闪过羡慕。
“本来你不用等这么久的,是江医生怕别人捕风捉影,特意把你安排在最后一个的,你看江医生多严谨。”
“所以能嫁给江医生你就偷着乐吧。”
我顶着因失血而苍白的脸,没有回应。
因为我知道,江淮风不是严谨,只是觉得我没必要。
在他心里,我乡野出身,用不着这么金贵,反正死不了。
不比苏苒,哪怕血刚渗出就凝结了,他依旧担心地第一时间挂急诊。
我甚至怀疑,哪怕我高烧四十度,他也会觉得我能起来给他做好一日三餐。
我自嘲笑笑不再去想,反正我们也没多少以后了。
拿完药刚回家我就接到了婚庆公司的电话。
因为婚礼推迟,原定的场地空不出来,新场地有些布置要做改变。
策划在电话里问我怎么取舍,我听着她一个个列出我熬大夜想出的设计,当初的雀跃只剩下沉寂。
“你看着来吧,婚礼的事儿,不用再问我。”
那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回答。
毕竟这场婚礼一大半都是我的心血,筹备这段时间我比谁都积极。
对面欲言又止着不敢应承,生怕哪儿没做对就要担责。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答应明天去现场看看。
却没想到赶去现场时,我原本设计的西式婚礼全都改成了中式。
我一时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人群中指挥,她身后是我更熟悉的另一个人。
不仅如此,自从和江淮风破镜重圆,一向不怎么管我们的公婆,也来了。
策划眼尖看见了我,抬手打了个招呼。
苏苒连忙娇嗔地瞪了江淮风一眼。
“我就说别叫我来,你和小曦的婚礼,我来指导算怎么回事儿?”
江母眼底闪过一分不赞同。
“还是不一样,黎曦终归是乡下来的,审美比不**这种见过好东西的,上不了台面。”
江父点头应和,“对,还是这种大红的看着喜庆,黎曦之前选的那白花花的装饰,看着就晦气。”
他们丝毫不避讳我也在场,仿佛就是说给我听的。
江淮风也附和,“曦曦的确有点土气,撑不起大场面。”
他说着上前牵住我的手,“刚好苏苒有经验,我就叫她来帮帮你,喜欢吗?”
我兀自抽出自己的手,满目的红映入眼底。
当初查了好几晚资料,为婚礼花墙精心挑选的寓意好的花种,此刻换成了牢笼般的红色月洞门。
水晶吊灯换成了一盏盏好像要吃人的红灯笼,铺满花瓣的送亲路,也换成了肮脏的红色地毯。
喜欢吗?
一点都不喜欢。
但没关系,毕竟这一切都和我无关了。
江淮风看着我抽出手有几分意外,以为我不开心。
我摇摇头,“没有不开心,就是有点累。”
江母趁机插话,“累了就坐着休息会儿,还说刚好让你们今天彩排一下呢。”
“这要是累了,就先让苏苒替一下吧,他俩有经验,你先看着学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