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上午,前婆婆带着**和律师闯进月子中心。
她一进门便皱眉:“孩子就住这种地方?”
甜甜躲到我身后。
前婆婆把一份协议拍在桌上。
“签了,甜甜归陈家,两间商铺也别再争,那三百万债务,我们可以替你想办法。”
我低头扫了一眼,协议要求我放弃抚养权、婚内财产追索权,还要承认自己患有严重抑郁症。
“我什么时候有精神病了?”
婆婆冷笑:“你流产后吃过抗抑郁药,病历还在。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凭什么带孩子?”
那是两年前,我怀二胎流产。
陈凯陪我的时间不到半天,却和女下属在酒店待了三夜。
我短暂失眠,医生只开过一周助眠药。
到了他们嘴里,却成了精神病。
**敲了敲八十万元欠款确认书。
“嫂子,别硬撑,签了抚养协议,这笔钱我们还能缓一缓。”
我盯着公章,故意露出慌乱。
“如果我把账本交出来呢?”
婆婆的脸色变了。
“什么账本?”
“陈凯转移公司资金的账本。离婚前,我备份过一份。”
她立刻追问:“在哪儿?”
我摇头:“除非让我见陈凯。”
“他***出差,没空见你。”
我抬头看她。
“我没说他出国了。”
婆婆顿时闭嘴。
她走后,我把藏在墙角的录音笔拿出来。
晚上,律师发给我一段新录音。
那是婆婆误发进原家庭群,又迅速撤回的语音:
“账本真在她手上。你先别回国,等孩子和商铺拿到再说。”
我听完,立刻拨通陈凯公司的境外业务负责人。
对方查过出入境记录后告诉我:“陈总根本没出国。”
我让律师继续追踪。
半小时后,付款记录显示,陈凯昨天在邻市一家温泉酒店消费了两万六。
他离我只有四十公里,却躲着不露面,等婆婆和弟弟逼我认债。
甜甜睡着后,我独自去了娘家。
母亲开门看见我,下意识挡住门缝。
“你怎么来了?”
“我不住,我来找小伟。”
弟弟温小伟从客厅出来,语气不耐烦:“姐,又怎么了?”
“当初你买婚房借我的二十万,先还我五万,我需要请律师。”
他立刻皱眉:“什么借款?那是你自愿给我的。”
我拿出聊天记录,上面清楚写着:“姐,二十万算我借的,两年还清。”
弟媳从客厅冷笑:“一家人还留截图,你早就防着我们吧?再说,你一个出嫁女,帮弟弟买房不是应该的吗?”
我点点头,“行,那就法庭见。”
弟弟脸色微变:“你吓唬谁?”
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一条银行到账提醒弹出来:陈凯向您转账100000元,备注是协调抚养。
弟弟猛地抓起手机。
我看着他:“你拿我的女儿,卖了十万?”
“不是你想的那样!”
母亲突然冲过来,挡在他面前。
“宝珠,你弟弟也是为你好!陈家有钱,甜甜跟着爸爸总比住这种破地方强。”
我望着她:“所以你也知道?”
母亲避开我的目光。
弟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扔到我面前。
“既然你非要闹,那就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提交给**的证词。
弟弟声称我流产后精神失常,多次有自伤倾向,不具备抚养能力。
证词下面除了弟弟的签名,还有我母亲的手印。
我将纸拍下来,转身就走。
弟弟追到楼道:“**珠,你现在一无所有,还想跟陈家斗?只要我作证,孩子你保不住!”
我停下脚步,打开手机里的医学鉴定报告。
三甲医院结论:无精神障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及抚养能力。
我把报告举到他面前。
弟弟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谢谢你们。”
我收回手机。
“伪证、受贿、恶意争夺抚养权。一次给我凑齐了。”
弟弟慌了,伸手来抢我的手机。
我提前按下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他刚才那句:“只要我作证,孩子你保不住。”
我笑着晃了晃正在通话的页面。
“忘了告诉你,我的律师一直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