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床上坐了一整夜，反复回想唐棠离开前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周叙川的电话打过来了。
不是打给我的，是打给沈砚白的。
沈砚白接了电话，开了免提。
“许知微是不是又在闹？唐棠昨天去看她，说她态度很差，连话都不愿意沟通。“
沈砚白看了我一眼。
我对着手**了一行字递过去：她偷了我的收据。
沈砚白对着电话说：“周先生，唐小姐来的时候拿走了许小姐戒指盒里的购买凭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凭证？唐棠拿那个干什么？你是不是搞错了。“
“监控可以调。“
周叙川的声音变了，不是愧疚，是烦躁。
“行了行了，一张收据而已，我回头问问唐棠是不是不小心带走的。你们别搞事情。“
沈砚白没有挂电话，语气平得像在播天气预报：“周先生，这不是不小心的问题——“
“你一个护工，管这么多干嘛？“周叙川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请你来是照顾患者的，不是让你对我的朋友指手画脚的。“
沈砚白的表情没变化，但他没再说话。
手机里传来唐棠的声音，隐约的、远远的，像是在旁边撒娇一样喊了一声“叙川“。
周叙川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句：“许知微要真觉得委屈，让唐棠跟她道个歉就是了，这点破事别往大了闹。“
我把手机拿过来，打字：“让她当面道歉，把收据还回来，否则我报警。“
周叙川看了消息，过了半分钟才回。
“你至于吗？唐棠一个小姑娘，你报什么警？这要传出去影响她比赛你知不知道。“
又一条消息：“你是我未婚妻，她是我的合作伙伴，你给我留点面子。“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的排序非常清楚。唐棠的比赛＞唐棠的名声＞我的感受。
至于“未婚妻“这三个字，只是他用来压住我的砝码。
一个小时后，唐棠来了。
这次她没拿花，眼眶是红的，妆也花了一点。
“知微姐，对不起......“
她站在病房门口，声音发抖。
“那张收据我不是故意拿的，我当时整理花束的时候不小心夹到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折过的收据，双手捧着递过来。
“你别生气好不好？叙川已经骂过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副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如果周叙川在场，大概又会说“你看唐棠都哭成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