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我一身囚衣,身无分文。
蜷缩在自助取款机旁汲取些微温暖。
整整一天,母亲没有出现。
她应该是对我彻底失望,不愿再管我了。
这样也好,反正十二天后我就要和父亲彻底离开。
我披着从垃圾桶捡来的脏污外套,饥寒交迫。
想找个包吃住的工作,可当年的事闹得太大。
所有人都一眼认出我,没有人愿意要我。
辗转两天,我自愿不要工资,只要包吃住。
终于向一个不太熟悉网络的奶奶,求得一份扫厕所的工作。
十层的大商场,我穿着统一的清洁工服装。
一间又一间不停打扫。
右手因旧伤颤抖无力,我换成左手。
左手不灵活,脏水经常溅到身上。
我就蹲下来一点点擦拭。
被奶奶嫌弃动作慢,我就片刻不敢停歇。
左手被拖把磨出水泡,我就用布条缠住继续干活。
水泡破了流出血水,混着消毒液刺痛难忍。
我咬着牙把整层楼的马桶刷得发亮。
只要再坚持十天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只是没想到,我会在最后一天再次见到母亲和顾舟。
彼时我满头大汗,佝偻着腰。
用满是水泡的左手跪在地上,清理卫生间门口的地面。
一身高定西装的顾舟,挎着母亲站在拐角处。
暖风中飘来两人的谈笑:
“小舟,这西装果然衬你,大师手工定制就是不一样。”
“明天你穿着这身出席,更能彰显安保公司老总的身份。”
见到我,两人呆住。
过了许久,母亲才跑过来,眼圈通红地拉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