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天后,我**了出院手续。
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房子。
客厅里依然保持着我离开那晚的模样。
地毯上那一滩干涸的血迹,像是一张嘲笑的嘴。
我没有去清理,径直走进卧室,拖出两个大行李箱。
衣服、鞋子、化妆品。
只有我自己的东西,邵逾明买的那些昂贵礼物,我一样没碰。
收拾到一半,大门突然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
邵逾明推门而入,带着一身疲惫和烟味。
看到客厅里的血迹,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大步走进卧室,看到我正在打包行李,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傅汀,你这又是闹哪一出?”
他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行李箱。
“我这几天为了公司的事焦头烂额,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堵吗?”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几天不见,他眼底满是***,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显然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放手。”我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不放!”邵逾明的声音拔高。
“你到底在气什么?那天晚上阳阳走丢了,人命关天,我能不管吗?”
“你不过是肚子疼,自己打个车去医院怎么了?非要用离家出走来威胁我?”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我转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啪”的一声,扔在他面前。
“看看这个。”
邵逾明狐疑地拿起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自然流产清宫手术同意书》。
患者:傅汀。
家属签字栏:空白。
他的手猛地一抖,文件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慌乱。
“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呢?”我冷笑一声。
“告诉你,你就能放下金小喜的儿子,回来救你的亲生骨肉吗?”
“邵逾明,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不是装病。”
邵逾明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不可能……”
他疯狂地摇头,试图否认这个事实。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只要说一句你怀孕了,我怎么可能不回去!”
“傅汀,你这是在报复我!你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没有一丝复仇的**。
只有深深的悲哀。
“邵逾明,我们完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拖着它往外走。
“公司的退股协议我已经发给你了,那些专利我也会全部带走。”
“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邵逾明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
“不行!我不分手!我不同意!”
“汀汀,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离开我!”
我用力甩开他。
“邵逾明,别让我觉得你不仅渣,还很贱。”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