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年前，沈曦和怀上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的时候。
那次他们遇上车祸，沈曦和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
要不是沈曦和，他早就没命了。
可也因此付出代价，那个他们还没发觉已经到来的孩子，就此夭折在沈曦和腹中。
流产的那天晚上，他们紧紧相拥，在病床上坐了一夜，熬得眼眶通红。
天亮时，他声音嘶哑地保证。
“曦和，孩子一定还会回来找我们的。”
“等这个孩子下一次到来的时候，我保证，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后来，他因为对季夏一时心软，答应给她一个孩子。
又为此替换了试管**，看着沈曦和一次次**打到崩溃，又因为试管失败期望落空而自责痛哭，他也心软过。
可他想着季夏是个孤儿，比沈曦和可怜得多，心里的天平总是偏向季夏。
第二天，程烨到公司，桌上摆着一摞解约函。
合作了五年的供应商，终止合同。
刚签下的两个大项目，对方单方面毁约，宁愿赔违约金也不继续。
银行那边也来了电话，说要回收企业贷款额度。
面对他的质问，对方沉默几秒，尴尬道。
“程总，这不能怪我啊。”
“上面的人吩咐了，不准跟程家合作，那人势力大，我们不敢不听啊。”
程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是谁？”
“程总，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对面慌张挂断了电话。
只过了短短一周，程氏集团损失将近两个亿。
程烨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堆财务报表，整个人急得焦头烂额。
他回到家，季夏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看见他进来，捂着肚子哼了一声。
“阿烨，我孕吐好难受，想吃大西洋的鱼子酱。”
程烨没理她，径直往楼上走。
季夏跟上来，拽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饶地撒娇。
“阿烨，你听见没有？我还想吃南极的企鹅肉，你去给我弄。”
程烨停下脚步，**眉心，不耐烦地看向她。
“企鹅肉？你是疯了吗？你怎么不说想吃龙肉呢？”
季夏愣住，又娇嗔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我不管，我怀着你的孩子，你就得对我有求必应，不然我一发病就去**，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
“你爱怀怀，不怀就打掉。”
程烨忍无可忍地甩开她的手。
只觉得满心厌烦，现在程氏处在资金链断裂的严重危机中，她却还只知道享受挥霍，丝毫不体谅他的难处。
季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你要生就生，不生就去医院打掉，别天天拿这个折腾我。”
季夏气得眼眶通红，指着他鼻子骂。
“程烨你有没有良心！我为了你怀这个孩子，你居然让我打掉？”
“你当初答应过我，只要我给你生孩子的，你忘了吗！”
程烨视线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曾经的欢喜，现在只剩下厌恶。
他想起沈曦和。
想起她从来不会这样闹。
她是商科名校毕业，能帮他看合同、理项目、出主意。
他每次回到家，总是看到她安安静静坐在书房里替他改方案，眉目温柔而专注。
而季夏什么都不会。只会跟男人厮混，只会闹。
“滚出去。”
程烨冷声斥道。
“程烨！你会后悔的！”
季夏抓起包，摔门走了。
程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他掏出手机，翻出沈曦和的号码，拨过去。
一直是关机。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他授意发到网上的隐私照。
打开社交平台，搜沈曦和的名字。
却发现所有发布过那些照片的账号和平台，全部被封禁。
负责人说是高层直接下的指令，来源查不到。
程烨愣住了，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收紧。
沈曦和怎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她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想起那位裴家只手遮天的掌权人。
他摇了摇头，再次否定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
他认识沈曦和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她和裴家有什么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