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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最后还是走了，临走前，他站在门口，语气很沉。
“婚礼还有二十七天，你冷静几天。”
“别拿婚姻赌气。”
我差点笑出来。
到现在他仍然觉得我是赌气。
因为在陆沉心里我一直是很好哄的人。
他工作忙，临时取消约会，我说没关系。
纪念日忘了，我说下次补就好。
他跟朋友喝酒到凌晨，我会给他留灯。
连求婚都很简单。
没有鲜花，没有朋友。
只是吃完饭以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戒指。
“要不我们结婚吧。”
我愣了好几秒，他挑眉。
“怎么，不愿意？”
我哭着摇头，然后把手递给了他。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躲在被子里偷偷看了无数次戒指。
我真的以为我终于赢了。
赢过了他嘴里那个永远忘不掉的人。
直到现在才明白，婚姻根本不是奖杯。
他选我，也不代表我是他最爱的人。
有时候，只是因为我合适。
听话，稳定，不会让人操心。
就像买房子。
年轻时喜欢落地窗、江景、大露台。
真正准备长期住。
最后还是选了离公司近、户型方正、学区好的。
实用，安全，适合生活。
可没人会对着这样的房子说，
“我这一生最心动的就是它。”
第三天，陆沉妈妈给我打电话。
她还不知道我们吵架，语气特别高兴。
“婚纱到了没有？我刚看照片，挺好看的。”
我轻轻嗯了一声。
她又说：
“还是你省心。”
“以前陆沉谈那个女朋友，整天染头发、蹦迪、吵架。”
“我一看就知道娶不回家。”
“还是你这种好。”
突然，我第一次发现。
原来所有人夸我的方式都都建立在乔冉不好上。
我好，因为她不稳定。
我懂事，因为她会闹。
我适合当妻子，因为她不适合。
就好像陆沉并不是先看见我，再喜欢我。
而是经历过乔冉以后，列出一张避雷清单。
不喝酒，不泡吧，脾气好，家庭简单，父母喜欢。
每一项，我都刚好符合，所以他选中了我。
我忍不住问：
“阿姨，如果乔冉当年愿意跟陆沉结婚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她笑了一声。
“那估计早结了。”
我的心像被人轻轻刺了一下，她还在继续。
“当年陆沉是真喜欢她。”
“分手以后整整半年跟丢了魂一样。”
“我都怕他出什么事，后来认识你才稳定下来。”
“所以阿姨一直特别谢谢你。”
原来我连进入这段感情的意义。
都是收拾另一个女人留下来的残局。
我握着手机，轻轻问：
“他们为什么分手？”
阿姨像随口说道：
“乔冉不想结婚啊，陆沉那时候都买好戒指了。”
我整个人一下僵住。
“买过戒指？”
“对啊。”
她笑。
“你不知道？”
我没有回答。
“那孩子当年非说要娶乔冉，戒指都订了。”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挂完电话以后，我盯着自己的戒指看了很久。
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让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我拍了张照片。
发给陆沉一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方便问你件事吗？
乔冉以前的求婚戒指，是什么样的？
对面很久没回复，十几分钟后，只发来一句。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直接回答，本身就是答案。